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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夢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雖說她很快就要飛黃騰達，但周總畢竟是公會老板，還是不能得罪的。
隻是接通電話後，陳夢夢的語氣相比平時，依舊是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喂？周總啊？\"
\"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我跟你說，剛才鬥鯊傳媒的王總……王總你認識吧？還有大象傳媒的範總，剛從我這邊走呢。\"
\"王總還特意問我是哪家公會的，叫什麼名字。”
“周總，你說，這是不是要發達了？\"
陳夢夢在那裡滔滔不絕。
但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而是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似乎電話那頭的人正在壓抑著憤怒。
直到此時，陳夢夢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
“周總，你怎麼了？”
“嗓子不舒服？”
下一刻。
周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仿佛壓抑著滔天怒火。
\"陳夢夢。\"
\"你給我說清楚。\"
周總的聲音像是逐字逐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你今晚上，到底乾了什麼。\"
\"你踏馬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誰？！\"
旁邊的幾個小主播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一變，都不再說話了。
火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忽然顯得格外清晰。
陳夢夢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我……”
“惹誰了？”
電話那頭的周總發出一聲咆哮。
“你問我？”
“我還要問你呢！”
“你知道不知道，剛剛王總、範總還有另外幾家公會的老板，大半夜的親自打電話過來，跟我說的什麼？”
“他們問我，是不是想讓整個公會給你陪葬！”
“你告訴我，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陪葬。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錘，直接把陳夢夢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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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粉底被驚出的冷汗洇開了一小片。
“周、周總……”
“我沒說什麼啊，我不就是當著他們的麵，說了幾句關於那個星海傳媒的陸川，還有他身邊助理的公道話嘛。”
“總不至於因為這個……”
周總的聲音猛地炸開，近乎咆哮。
“你踏馬腦子呢？”
“人家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人家身邊的人，你也敢惹？”
“嗯？”
“你知不知道你能站在那棟別墅旁邊吃火鍋，是多大的運氣？”
“你怎麼不直接惹到天上去？！”
陳夢夢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終於意識到了，這一次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是因為陸川惹出來的？
可這怎麼可能呢？
陸川，他不就是個主播嗎，而且星海傳媒不是都要完蛋了，怎麼能讓那幾位老板為了他這麼大費周章？
可還沒有等陳夢夢想明白這些。
周總像是已經累了，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冷冽如刀。
“你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你現在，立刻，當著蘇小姐的麵，給我道歉。”
“還有當年你做了什麼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
“第二條……”
周總的聲音頓了一下。
“要是蘇小姐今天不點頭原諒你。”
“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這輩子，別想在直播圈再混。”
旋即，電話掛斷。
陳夢夢握著手機的手，卻開始了止不住的發抖。
她身後的那些小主播、助理，看到她就像是見了瘟神一樣，紛紛後退，唯恐避之不及。
而陳夢夢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蘇桃，臉色鐵青、慘白交織，最後屈辱的擠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
“桃……桃子……”
“誤會，都是誤會。”
“我剛剛那都是跟你開玩笑的。”
蘇桃的麵上露出譏諷之色。
“我看你剛剛，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要不是這個電話打過來，你還會這樣嗎？”
陳夢夢則是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摳出來的，試圖打一打當年的感情牌。
“桃子，你忘了嗎，當年我們開始直播，可是住一個宿舍的好姐妹啊。”
“桃子，我們當時還一起出去玩呢！”
但蘇桃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更加冷漠。
“是啊，然後就是你報的警，說我偷了你的包。”
“哪怕警察沒找到任何證據，公會裡還是有人散布謠言。”
“都把事情做到這一步了，你還跟我說什麼好姐妹，陳夢夢，你惡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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