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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一瞬間靜得可怕。
燈火輕輕晃著，照得宋綰寧眼睫微顫。
一下、兩下、三下……
她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在這安靜中，一點一點散了。
她低下頭。
鼻間有點酸。
她使勁忍住，甚至強迫自己笑了下。
實在笑得勉強，難堪至極。
“我就是……就是……問問……”
她聲音很輕，幾乎聽不清楚。
“皇叔就當做沒……”
“喜歡。”
她話沒說完，蕭瑾珩已經開口。
宋綰寧怔住。
抬起頭。
“……什麼？”
蕭瑾珩看著她。
擲地有聲。
“喜歡。”
他重複了一遍。
“當然喜歡。”
宋綰寧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盯著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卻還是不敢相信。
她怕。
怕自己聽錯。
怕剛才的話，是她一廂情願的幻覺。
直到蕭瑾珩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彎。
“你怎麼會以為，我不喜歡你？”
宋綰寧張了張口。
“我……我的意思是……”
她想解釋。
想說她所謂的喜歡，不是不討厭。
她想問的，是男子與女子之間的喜歡。
那種想要天長地久朝朝暮暮的喜歡。
可話到嘴邊，她說不出口。
她有什麼資格，去索取他的喜歡？
蕭瑾珩沒有等她把話說完。
他伸出手，臂膀張開，將她攬進了懷裡。
宋綰寧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靠在他懷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耳邊，是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比她自己的，還要快一些。
她掙了掙，不敢確信。
可蕭瑾珩的手按在她背後，手臂收緊了一點。
不許她離開。
“我不知道該怎麼同你解釋。”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有些低，有些悶。
卻滋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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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北戎回來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再開口說，竟讓她聽出一些遺憾來。
“……我那時聽說……聽說你被賜婚給了太子。”
“我……
“我很嫉恨他。”
宋綰寧怔住。
心裡有什麼東西，像春日枝頭的芽，一點一點冒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放棄掙紮的。
隻知道，她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攥緊了他的衣袍。
忽然就覺得，自己這些日子所有的難過，都不重要了。
“皇叔……”
她在他懷裡，柔柔地喊他。
聲音都顯得有幾分委屈。
蕭瑾珩身子微微一僵。
隨即，將她抱得更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什麼也不想說。
隻覺得，這樣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響起腳步聲。
“王爺。”
門外，下人低聲稟報。
“太子殿下來了。”
宋綰寧猛地回過神來。
整個人都僵了。
蕭瑾珩眉心一皺，將她開始不安分的腦袋按回到懷裡。
“不見。”
下人支吾了一下。
“太子殿下說，是為了……”
他看了宋綰寧一眼。
硬著頭皮將後麵的話說完。
“……為了太子妃的事。\"”
蕭瑾珩眉心擰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宋綰寧已經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臉上還帶著那點沒來得及退去的紅。
他猶豫了下，明顯有些不舍。
但還是問了問她。
“你要不要先避一避？”
宋綰寧點了點頭。
她同蕭瑾珩這般，確實不適合讓蕭承衍看見。
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剛一動，才發現他環在她腰間的手還沒鬆。
她臉騰地更紅了。
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輕聲提醒。
“皇叔……你，你先放開我。”
蕭瑾珩“嗯”了一聲。
卻仍舊沒有放手。
宋綰寧隻好又喊了一聲。
他才戀戀不舍將手鬆開了些。
宋綰寧抽出身，往書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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