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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柔!”
崔氏急忙撲過去扶住沈雪柔,臉色煞白。
“殿下,快傳太醫啊!”
蕭承衍臉色也變了。
他原本還有話要說,可看見沈雪柔軟倒在崔氏懷裡,一手還捂著小腹,到底還是慌了。
“來人,傳太醫!”
東宮亂成一團。
崔氏哭著催蕭承衍。
“殿下,阿柔身子弱,您快抱她進去歇著啊!”
蕭承衍點點頭,彎腰將沈雪柔打橫抱起。
他往裡走了兩步,想起宋綰寧還在這裡,回過頭,皺著眉道:
“綰寧,你先回去。”
“等孤忙完了,自會去找你。”
宋綰寧站在原處,沒有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沈雪柔。
麵色紅潤,氣息平穩,眉頭甚至沒有皺一下。
雖然很想就此走人,但茲事體大,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殿下,事不宜遲。”
“若周老板真與南詔有關,此時便不能再拖。”
蕭承衍擺手打斷她。
“孤自有決斷。”
“你先回去。”
崔氏在旁邊又催了一聲。
“殿下,阿柔要緊啊!”
“這些話什麼時候不能說?”
蕭承衍便沒再看宋綰寧。
抱著沈雪柔,匆匆往裡走。
宋綰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遠去。
心裡對他最後一點指望,也徹底沒了。
蕭承衍是指望不上了。
蕭瑾珩又不在京城裡。
她如今不是官眷,進不了宮,更見不到皇帝。
還能找誰?
還能指望誰?
宋綰寧站在東宮門口,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人。
大長公主。
……
大長公主聽說她來,顯然有些意外。
但到底還是讓人把她請了進去。
“你來找本宮?”大長公主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問。
宋綰寧行了一禮,“打擾殿下了。”
大長公主抬了抬手:“坐吧。”
待她坐下,又說:“你和瑾珩的事,本宮已經聽說了。”
“若你是來求本宮替你和瑾珩說情,那便不必開口了。”
她看著宋綰寧,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多年養尊處優養出來的冷淡。
“你本是欽定的太子妃。”
“如今要做睿王妃,便是亂了輩分。”
“皇家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本宮幫不了你。”
宋綰寧搖了搖頭。
“殿下誤會了。”
“我今日前來,不是為了私情。”
大長公主眉心微動。
宋綰寧跪了下去。
“我是來求殿下,救一救大鄴百姓。”
大長公主手指一頓。
“你說什麼?”
宋綰寧便將她方才同蕭承衍說的那些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最後,她伏地道:“臣女懷疑,京中藥價瘋漲,與江南鹽價之亂一樣,皆是南詔人的手筆。”
“殿下若不信,大可去查。”
大長公主聽完,沒說話。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宋綰寧。
宋綰寧被她看著,沒有避開,也沒有催她。
屋裡安靜得厲害。
過了許久,大長公主緩緩道:“你可知道,若本宮查過之後,一無所獲,你便是謊報軍情,動搖民心。”
“這罪名,不輕。”
宋綰寧點頭。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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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執政多年,我知道分寸。”
“可若明知此事不對,卻因怕擔責而不說。”
“那便是我對大鄴不忠了。”
大長公主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
她活了這把年紀,見過的風浪多了。
宋綰寧的話,她已經信了幾分。
江南、京城。
一個鹽價,一個藥價,同時出事。
這也太巧合了。
可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巧合疊著巧合,便不是巧合,而是人謀。
有人在布局,要攪亂大鄴的時局。
她忽然又想到了蕭瑾珩。
她知道蕭瑾珩對宋綰寧的心意。
從前還納悶,京城那麼多貴女,比宋綰寧美的,比她性子活潑的,大有人在。
他怎麼就偏偏對她動了心思?
此刻,她才知道,她那個幼弟,眼光是真的好。
“知道了。”大長公主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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