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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綰寧有孕這事，是薑黎先瞧出來的。
那日濟世堂新送來一批藥材，宋綰寧才翻了兩頁賬冊，便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小桃忙扶住她。
“王妃這是怎麼了？”
宋綰寧搖搖頭。
“許是昨夜沒睡好。”
薑黎卻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問：“你這個月的小日子，是不是遲了？”
宋綰寧一怔。
臉色先是茫然。
隨即，慢慢紅了。
薑黎立刻懂了，笑得眉眼飛揚。
“來，伸手。”
宋綰寧抿著唇，將手遞過去。
薑黎摸了片刻脈，眼睛一下子亮了。
“恭喜王妃。”
“果然是喜脈。”
小桃當場驚呼一聲。
“真的？”
宋綰寧坐在那裡，手指輕輕覆上小腹。
那裡還平坦得很。
什麼也摸不出來。
可她心裡，卻像忽然被什麼填滿了。
又軟，又暖。
薑黎使了個眼色，小桃會意，忙溜出去，把蕭瑾珩請了回來。
蕭瑾珩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他看著宋綰寧，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甚至，有點傻。
宋綰寧忍不住瞪他。
薑黎滿麵笑容地迎過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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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珩才回過神，一派認真地問。
“真有了？”
薑黎點頭：“我親自把的脈，還能有錯。”
蕭瑾珩傻乎乎地笑了兩下。
又問：“那，有什麼要注意的？”
薑黎捉狹地眨了眨眼睛，拖長了聲音道：“有啊，怎麼沒有呢？”
“是什麼？”蕭瑾珩緊張地問，“都要注意什麼？”
“頭三個月，可不許再同房了。”
薑黎一本正經道，“胎像不穩，王爺，忍忍吧。”
宋綰寧羞紅了臉，作勢要打薑黎。
蕭瑾珩卻滿臉認真地點頭。
“好。”
“我記下了。”
薑黎：“……”
從那日之後，睿王府便緊張起來。
確切地說，是蕭瑾珩一個人緊張起來。
宋綰寧多走幾步，他要問一聲行不行。
宋綰寧少吃半碗飯，他也要問一聲，有沒有事。
她不過是夜裡翻了個身，蕭瑾珩便立刻醒了。
那日宋綰寧不過是多吃了半碗酸梅湯。
蕭瑾珩聽說後，臉色凝重，轉頭便讓人去請了三個太醫。
三個太醫急匆匆趕到睿王府，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結果一問，隻是王妃多吃了半碗酸梅湯。
太醫們麵麵相覷。
宋綰寧坐在榻上，臉都快埋進帕子裡了。
等太醫走後，她忍不住抱怨。
“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
“往後我多喝兩口水，你是不是也要請太醫來瞧一瞧？”
蕭瑾珩認真點頭：“是。”
……
到了生產那日，睿王府更是亂成一團。
宋綰寧一發動，蕭瑾珩便臉色發白。
非要進產房陪著她。
穩婆嚇得趕緊攔住她。
“王爺，這產房血氣重，您不能進去。”
蕭瑾珩冷聲道：“本王不怕。”
穩婆急得快哭了。
“不是您怕不怕，是規矩如此啊！”
裡麵宋綰寧疼得沒力氣，還要分心喊他。
“蕭瑾珩，你不許進來。”
蕭瑾珩腳步一頓。
宋綰寧又喊：“你若敢進來，我便生氣了。”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蕭瑾珩站住了。
可站住歸站住。
他也不知道聽誰說，產婦生產時，可以掛柄劍，嚇走要做壞的妖魔鬼怪。
他就站在門外，握著劍，臉色冷得嚇人。。
府裡下人從他身邊經過，都繞著走。
裡麵宋綰寧每痛呼一聲，蕭瑾珩握劍的手就收緊一分。
嬰兒啼哭聲響起的時候，那劍柄都被他捏裂了一道紋。
穩婆喜氣洋洋地出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是位小郡主！”
蕭瑾珩怔住。
“王妃呢？”
“王妃平安，隻是累著了。”
蕭瑾珩扔了劍，抬腳進屋。
宋綰寧靠在榻上，臉色蒼白，衝他笑了笑。
“是女兒。”
蕭瑾珩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
宋綰寧看著他。
“你不看看她？”
蕭瑾珩這才轉頭。
乳母把孩子抱過來。
那樣小小的一團，裹在繈褓裡，臉皺巴巴的，眼睛還沒睜開。
蕭瑾珩站在那裡，竟不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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