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折磨（二更）
秦書文沉默幾秒，表情沒什麼變化，“用刀死得太慢，槍才能一擊斃命。”
“但可以多享受一陣我死前痛苦掙紮的醜態，不是嗎？”
“喂老鼠藥的話，還能多看你口吐白沫倒地抽抽呢。”
張揚笑得開心，臉上難得出現點血色。
可加快的呼吸讓胸腔牽動腹部，於是笑意又化成痛楚。
書文無奈起身，幫他輕揉小腹，“你可別最後笑死在這張床上。”
“如果能為了救你而死，那也值了…”，他再度抓住書文手腕，掌心覆蓋她的手背。
“每當回想那天槍口對準你的畫麵，我總會心有餘悸。”
張揚眉頭微皺，好似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他神色認真，將書文掌心拉到胸口。
手掌下的心臟砰砰作響，隔著肌膚和病號服布料，依舊能夠清晰感知。
“書文，無數類似場景，讓我一次比一次更清楚…比起我的性命，我更不能接受你的死亡。”
張揚這話讓書文忽地憶起，當初在KTV門口，他同樣為她擋下一刀。
如果把陳良翰算進其中，他大概救了她三次。
如果把媽媽當初心臟病發也算一起…她們之間，依舊互不虧欠嗎？
秦書文輕輕抿唇，回避視線，坐回椅子。
她盯住窗外風景不語，張揚也隨她一塊眺望藍天。
屋內靜默好一陣，才聽到她的聲音。
“看見你倒在血泊裡，我心跳加速、渾身發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張揚扭頭，雙眸微微瞪大。
這副好似書文同樣在乎他的口吻，令他驚喜溢於言表。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書文話鋒一轉，“但那是所有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直到你被送往醫院搶救，我坐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四個多小時。”
她垂下眼眸，與病床上的張揚相望。
“四個小時，我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我並不在乎你會不會死。”
“……”，張揚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捏住床單，抑製從手臂蔓延至心臟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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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紅潤幾分的臉色，似乎一瞬煞白。
“或許我才是天生情感缺失。”，書文彎起嘴角輕笑，明明正調侃病床上的男人，口吻卻相當自嘲。
她緊接盯住張揚，唇邊笑意緩緩淡下，“可我比你們都更清楚，為什麼我很難愛上你們…或者別的男人。”
張揚緘默不語，靜靜等她說完。
書文也不需要他有所回應，自顧自接著說，“你們幾乎奠定了所有男性在我心中的形象…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有的人內外皆為敗絮。而那些看似金玉其內的老實人，比如晏平，也會敗給最現實的理由。”豈鵝羣捌4??陸Ⅱ??o更薪
她忽然握住張揚手掌，掰開他緊捏的五指，輕撫掌心橫紋。
“阿姨說彰儀容易鑽牛角尖，我又何嘗不會？我做不到輕易進入一段親密關係，更不需要進入，所以我封閉自我，不打算為任何男人動心。”
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原因，淚意如潮浪猛然襲來，雙眸逐漸模糊一片。
書文看不清張揚的臉，即便清了清嗓子，聲線依舊沙啞。
“張揚，我想說服我自己，坦然接受你們所有付出，把一切過往拋之腦後…我覺得我做到了，我能和你們正常相處，沒有恨、沒有厭惡…也沒有愛。我很感謝你當初救了我媽，真的，也謝謝你一次又一次擋在我身前，但你做這些並非毫無理由…你們的愛，同樣有無法跨越的前提……這個前提，我過不去。”
淚水堆積湧出，牽連書文下意識眨眼，眼睫震顫。
張揚瞧見她臉上清痕，右手捏得更緊，心臟在痛楚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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