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享其成
電話響了幾十秒，終於被接通，但未傳來任何人聲。
張揚盯住緊隨其後的車輛，主動開口，“你應該重新學一遍國內科目三。”
“……”，沉默在通話時間中秒速流逝。
張揚等了好半天才聽到邢凱風回答，“原來你知道這是我的號碼，前幾天怎麼像死了一樣不接電話？”
張揚唇角微彎，輕哼一聲，笑意明顯，“抱歉，忙著籌備婚禮。”
邢凱風捏緊方向盤，心中怒火再度燃起。
他踩下油門提速，車頭刮蹭張揚的車尾尾翼駛入一旁車道。
即便車身沒有明顯擺動幅度，但能聽見清晰的呲啦聲響。
張揚控製車窗下降，狂風作響，將他頭頂發絲吹亂。
他眼尾輕抬，掃一眼與他平行駕駛的邢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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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玩同歸於儘的戲碼？要是我們都死了，其他兩人就有機會趁虛而入，你該不會蠢到不知道吧。”
趁虛而入的字眼令邢凱風皺起眉頭，他麵若冷霜，“你這麼了解，是因為你就靠這種手段上位嗎？”
張揚忍不住輕笑，“讓你沒遵守約定的可不是我吧，你自作自受，我才能坐享其成。”
“……對書文用苦肉計最合適，對不對？”
邢凱風對他的諷刺避而不答，沉默一陣，突然說了句讓人雲裡霧裡的話。
張揚猜測他大概指自己中槍一事，但他能與書文成婚、擋子彈隻是催化劑之一。
他沒義務向邢凱風解釋結婚背後另有隱情，可要是他們一直窮追不舍，看著實在礙眼。
“我和書文的婚禮會如期舉行，邀請函將提前寄到貴府。如果你出現在這是為了阻止我們結婚，最好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他微微加速，和邢凱風在高速上一前一後、誰也不肯讓誰，好似爭奪即將入彎的車道。
“張揚，你配不上她，無論你到底給書文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會讓她知道，你的本性始終不會改變。”
明明前方需要右轉，邢凱風卻用力踩下油門、駛到張揚車前，隨後握緊方向盤往左打死。
張揚這才明白苦肉計指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他嘖了一聲，來不及轉向，隻能猛踩刹車。
可車胎忽然發出啪嗒聲響，緊接車輛不受控製、撞向擋在他身前的西爾貝Tuatara。
輪胎與地麵摩擦出無法忽視的動靜。
張揚下意識扭頭，隻瞧見幾輛黑色係大眾飛快駛離，距他最近的一輛，隱約有隻手正從窗邊收回。
他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心跳砰砰加速，握緊方向盤、反複輕踩刹車。
西爾貝裡坐著的邢凱風臉色也不太好。
他原本想製造一個簡單的意外，最好受傷住院，能讓書文心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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