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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六年冬,南京老城南金沙巷子深處,三槐當門口。
過了晌午,當鋪門口冷冷清清,一個身穿羊皮襖子,頭紮汗巾的老漢站在巷子口,來回張望,胸前裹著個破舊的皮包,走到門前停了下來。
老漢約莫著四十來歲,看四下無人,便走進了三槐當,他四處打量著這家鋪子,古風古色的裝飾,中間有張圓桌,桌上三三兩兩掉落的葉子,還有一口算盤。
見無人接待,這老漢故作樣子咳嗽兩聲,“咳咳”。對著當鋪裡麵招呼道:“請問你們這裡的掌事王掌櫃在不在?”
這家鋪子明著做些典當活,實則是私下收著古玩冥器,掌櫃的姓王,大名王同齋,但因經營這三槐當,又是家中老三,人送外號“王老三”。
王老三從裡屋聽著了聲,走了出來,客客氣氣地說道:“鄙人便是這當鋪的掌事,請問您這是有何事?”
說完,這老漢看了看王老三,表情半信半疑,但還是伸手往懷裡的皮包摸去,一片摸索過後,拿出了一把銅鏡,小心翼翼地說道:“你看這值多少錢?”
王老三隻看了一眼這銅鏡,便心生歡喜,但還是淡定說:“先生你怕是找錯地方了吧,我這小典當鋪,就典當些女人家家的金銀首飾,亂收文物可是要坐牢的!”話雖這麼說,王老三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那銅鏡。
“坐牢?這......”老漢支支吾吾,趕忙將銅鏡塞回包裡說道:“這孬種拐子竟然唬我,他奶奶的。”說著便徑直往門口走了去。
一聽這話,王老三坐不住了,起身說道:“哎,留步,你認識拐子?快,裡麵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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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王老三才開始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一身裝扮加上口音很顯然是個陝西人,穿著樸實,長相也一臉老實像,可這大老遠來南京,還帶著唐代的古物,看來這事情有點說道。
王老三把這人引進了裡屋坐下,看著男人懷裡緊緊抱著的皮包說道:“剛才多有得罪,你也知道現在啥都不好做,唉。”話音一落,王老三又轉腔:“不過,既然是拐子介紹來的,信得過!”
對於王老三這翻轉的態度,這老漢有點沒反應過來,但還是側著身子講那銅鏡掏了出來,遞給了王老三。
這銅鏡鏡麵已經完全磨損,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看鏡看鏡骨。這一看,這鏡骨上的精湛圖案和細致紋路,這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的玩意兒。王老三更是愛不釋手了,這明晃晃一唐朝寶貝啊。
看著王老三一直默默打量,也不說話,這老漢一把將銅鏡搶了回去,說:“看完了嗎?這能值多少錢?”
被這一搶,王老三還來氣了,淡定悠閒地把玩著手裡的古玩核桃說道:“嘖嘖,可惜了可惜了。”
老漢聽到這話,倒也不著急,嘿嘿一笑問:“那能值幾個錢?”
“呸,讓你搶,就一慫蛋子,還在這裝大爺。”王老三心裡罵著,可臉上還是笑盈盈地說:“你也知道,這值錢的都是保存好的,能有點收藏價值的,你看你這.....,屬實是太破舊了點。”
王老三故意說這話,做生意本就想著低買高賣。聽完這話,老漢以為賣不出去了,有點慌了。王老三見狀樂在心頭,說道:“但你大老遠跑來也不容易,又是有拐子這關係,乾脆一口價,五百塊!”
本想著跟這老漢討價還價一下,誰知這老漢竟然滿口答應了,一口一個找對人了。
王老三見買賣成了,也懶得跟他交涉,便要去拿錢交貨,但這老漢竟然拉住了他,一臉憨笑地指了指懷裡的包,包鼓鼓囊囊。
見這情形,敢情是還有好寶貝?
這王家在這南京城雖然不是什麼大戶大家,但家族傳承下來,也是占據了一方勢力,私下也是走著道上的買賣,這百八十裡都得給點麵子。
見老漢還有些緊張,想到這一古鏡都這麼寶貝了,還有些著急去看那包裡的東西,便徑直走到大堂,將鋪子門關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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