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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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灰白的天光籠罩大地,永夜帶來的陰冷漸漸散去。
經曆了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幕,所有人看林白的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的嘲諷、冷漠、疏離,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與討好。
誰都不傻。
能召喚出那般正氣凜然、不用供奉、還甘願守護主人的英魂,林白的身份,絕對遠超普通的英魂召喚師。
一眾流民紛紛主動湊上來,滿臉堆笑。
“林白兄弟,昨晚真是多虧了你啊。”
“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以後我們都聽你的,你可得多照拂我們幾分。”
眾人圍著林白不停寒暄,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就連一向高傲自私的張武,此刻也收斂了骨子裡的傲慢。
他看向林白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忌憚。
昨晚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那頭凶戾霸道的本土英魂,在林白召喚的英魂麵前,如同耗子見了貓,發自靈魂的畏懼,半點都不敢放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林白召喚的英魂品級、層次,遠遠淩駕在自己的英魂之上。
換句話說,林白的召喚師等級,恐怕比他還要高!
當然。
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想到這,張武心裡又羨又妒,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主動走到林白身邊,訕訕一笑:“林白兄弟,沒想到你深藏不露,之前我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林白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過多回應。
張武也不尷尬,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裡帶著期待問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讓召喚出來的英魂不要任何報酬,還心甘情願守護你的?你放心,如果你告訴我辦法,我一定給你重金報酬。”
這個問題,對張武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在永夜世界,召喚英魂消耗極大,還要源源不斷獻上物資供奉,稍有不慎就會被凶厲的英魂反噬喪命。
若是能掌握一種不用供奉、不會反噬、還能無償守護的召喚方法,那他以後便能肆無忌憚召喚高階英魂,在永夜世界橫著走都沒問題。
他死死盯著林白,迫切等著答案。
林白本不想回答。
可沉默片刻,他望著天邊灰蒙蒙的天色,想起了故土山河,想起了那些默默守護家國的華夏英魂,還是開口認真道:“很簡單,因為我召喚的英魂,心中有信仰,願意為了信仰奉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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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張武愣住了,眉頭皺起,滿臉不解,“什麼信仰?”
“守護我們。”
這話一出,張武當場嗤笑出聲,臉上寫滿了不屑與不信:“你逗我玩呢?”
“英魂守護你?守護你一個凡人?”
“英魂是什麼存在?天生暴戾、自私貪婪,隻為物資和魂力而戰,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守護凡人?”
“你以為你是天地主宰?憑什麼讓強大的英魂無條件守護你一個普通流民?”
“不想告訴我實話就直說,沒必要編這種荒唐的謊話來糊弄我。”
在張武的認知裡,世間所有英魂皆為利益而生,所謂信仰、守護,全都是虛無縹緲的空話,根本不值一提。
林白看著他滿臉譏諷的模樣,沒有辯解,也沒有生氣。
他知道,跟這個世界的人解釋再多也沒用。
他們從未見過華夏山河,從未感受過家國大義,永遠不會懂,有一種英魂,不為利、不為財,隻為守護家國、守護同胞而生。
有些信仰,不是身處盛世、心懷故土的華夏兒女,永遠無法理解。
林白索性閉上嘴,不再多言,任由張武暗自猜忌。
見從林白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張武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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