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騎著機車,沿著殘破荒蕪的城市廢墟快速穿行。
沿途儘是傾塌的高樓、斷裂的街道、鏽蝕的廢棄車輛,灰白濃霧常年不散,荒蕪死寂,毫無生機,整片昔日繁華的倫敦舊城,宛若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廢墟墳墓。
就這樣在迷霧廢城中穿行了十幾分鐘。
就在無儘灰白荒蕪的儘頭,一片沉寂昏暗的夜色裡,終於突兀地浮現出一抹柔和澄澈的微光。
那抹光亮溫潤乾淨,不刺眼、不淩厲,在漫天死寂灰暗的霧色中,格外醒目,宛如絕境之中的一方淨土。
隨著不斷靠近,一座恢弘古樸的歐式教堂,徹底顯露全貌。
高聳尖頂刺破濃霧,牆體莊嚴肅穆,大麵積的彩色玻璃鑲嵌在教堂牆體之上,折射出細碎斑斕的柔光,聖潔又靜謐。
最讓人震驚的一幕,映入所有人眼簾。
整片吞噬整座倫敦舊城、無孔不入的灰白迷霧,在抵達教堂外圍百米範圍時,儘數被無形屏障阻攔在外!
霧浪翻湧盤旋,層層疊疊拍打在看不見的壁壘之上,卻始終無法逾越分毫,半點也侵入不了教堂半寸領域。
內外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頭是死寂荒蕪、永無天日的迷霧廢土,內裡是乾淨澄澈、柔光縈繞的聖潔之地。
林七夜駐足抬頭,靜靜望著眼前這神奇的景象,眼底掠過一抹瞭然,低聲喃喃自語:
「這種結界屏障……和大夏邊境的界碑很相似。」
「同樣能夠隔絕域外迷霧、抵擋詭異侵蝕,護住一方乾淨地界。」
隻不過大夏界碑鎮守山河、護佑萬民,而眼前這座教堂結界,隱匿在廢城深處,獨自守護著這片藏於迷霧之中的秘密據點。
一行人緩緩走近,踏入結界籠罩的範圍。
跨進屏障的瞬間,周身陰冷潮濕的霧風瞬間消散,壓抑死寂的氛圍一掃而空,空氣變得乾淨溫潤,帶著淡淡的草木與焚香氣息,讓人身心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教堂門口,幾名值守的騎士瞬間察覺到外人闖入,立刻抬手按住腰間佩劍,眼神銳利,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渾身緊繃,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三人。
查爾斯快步上前,對著值守騎士微微搖頭,出聲安撫,直白交代:
「沒事,他們沒有惡意。」
「是從大夏過來的人,來找聖女,我帶他們進去。」
簡單一句解釋,打消了門口騎士的戰鬥戒備。
幾名值守騎士雖然依舊心存警惕,目光緊緊落在林七夜三人身上,仔細打量探查,卻終究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側身讓出了通往教堂內部的通路。
聖潔的柔光從教堂大門傾瀉而出,落在三人身上。
查爾斯走在最前方引路,神色虔誠又肅穆,說起克洛伊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近乎偏執的狂熱與崇敬,眼底的光芒都不一樣了。
「你們剛才看到的結界屏障,能死死擋住整片倫敦的迷霧侵蝕,不靠陣法、不靠地貌,唯一的依仗就是聖女大人。」
「整片廢城,隻有這裡是淨土,是聖女大人硬生生為我們撐出來的棲息地。」
他語速平穩,卻字字帶著絕對的信仰,沒有半分誇張,像是在陳述世間最理所當然的真理:
「除了她,沒人能做到這種地步。不管是騎士團的製式鎧甲、製式武器,還是我們修煉的聖裁術,在域外迷霧的侵蝕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隻有聖女大人的力量,是真正純淨、真正神聖、真正能壓製一切詭異侵蝕的本源之力。」
「這片廢墟能有一方安寧,我們所有人能活到現在,全是拜聖女大人所賜。」
一路走來,他的神態、語氣、眼神,無一不在昭示著,在這群聖裁騎士心裡,克洛伊早已不是簡單的領導者,而是他們絕境之中唯一的神明、唯一的救贖。
走在隊伍後方的狩祖微微斂眸,寬大的兜帽下眉頭輕輕皺起,聽著這番近乎癲狂的崇拜說辭,沉聲開口,精準問到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聖女,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查爾斯腳步未停,毫不猶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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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六七年前。」
說到這裡,他眼底掠過一絲後怕與慶幸,語氣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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