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嬌氣假公主vs沉斂皇帝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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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種緊張又欣喜的氛圍中。
主子頭一天入宮就得聖寵，這也意味著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往後在宮裡行走都能多幾分體麵。
魏書瑾身邊的小元子更是早早派了腿腳利索的小太監在宮門外不遠處盯著。
一見到皇上的儀仗朝著鐘粹宮方向來，立刻撒腿往回跑，氣喘籲籲地衝進正殿稟報：“娘娘！皇上、皇上來了！儀仗已經快到宮門口了！”
魏書瑾深吸一口氣，撫了撫身上簇新宮裝，確認發髻上的步搖端正，這才帶著鐘粹宮一眾宮人，快步走到正殿外的台階下。
不多時，明黃色的禦輦緩緩停在了鐘粹宮門前。
齊崇衍從輦上下來，一身常服，神色淡漠。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魏書瑾立刻帶著宮人盈盈下拜，聲音婉轉。
她心頭小鹿亂撞，皇上會親手扶她起來嗎？會說些什麼？
然而齊崇衍腳步未停，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跪拜的眾人麵前走過進了正殿，隻留下一句“平身”。
魏書瑾唇邊的笑意僵住，心下頓時忐忑起來。
小雅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提醒：“娘娘，快起來，皇上進去了。”
魏書瑾這才回過神，忙起身快步跟了進去。
殿內，齊崇衍已在軟榻上坐下，隨手拿起小幾上放著一本詩集翻看。
那正是魏書瑾方才為打發時間看的。
魏書瑾見狀，心頭那點涼意又回暖了些。
她連忙走上前為男人斟了一杯清茶，然後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她悄悄抬眼，目光落在齊崇衍俊美的側臉上。
燭光柔和，勾勒出他堅毅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長睫微垂，神情專注，比她記憶中那次遠觀更加令人心動。
想到嬤嬤教導的侍寢事宜，想到即將到來的親密，魏書瑾臉頰微熱，羞澀垂下了頭。
可齊崇衍似乎真的被那本詩集吸引了，一頁一頁翻看著，偶爾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未曾開口與她說一句話。
時間一點點流逝，聽著燭火的“劈啪”聲，魏書瑾心中的不安再次翻湧起來。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微微福身：“皇上，夜深了，可要安置了？”
齊崇衍聞言從書頁中抬起頭，目光卻不是看向她，而是轉向了窗外。
注意到外麵天色早已黑透，他眉頭忽然蹙了起來，眉宇間流露出些許不耐。
魏書瑾心頭一慌，以為是自己太過急切，惹了聖心不悅，連忙跪下：“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
“起來。”齊崇衍聲音冷冷，他將手中的詩集扔回矮幾上，“動不動就跪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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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煩躁不已，收回視線站起身：“朕先去沐浴。”
說完徑直朝側殿的浴房走去。
魏書瑾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從進門到現在，皇上別說與她溫存說話，甚至都沒好好瞧過她。
“娘娘......”小雅心疼上前，將她攙扶起來，“您別難過，都說皇上性子冷淡，對後宮娘娘們皆是如此。這才是第一日，您且耐心些。”
魏書瑾用帕子拭去淚水，勉強穩住了情緒。
小雅說得對，這才剛開始，她不能自亂陣腳。
待齊崇衍沐浴完畢出來時，魏書瑾已然收拾妥當，正垂首端坐在拔步床邊。
她換上了一身水紅色寢衣，長發披散，臉上略施脂粉。在朦朧的燭光下，確實顯得嬌羞動人。
可這幅足以讓大多數男人心動的畫麵，落在齊崇衍眼中卻沒勾起半分旖旎心思，反而點燃了他心頭那點壓抑已久的怒火。
那水紅色的寢衣，刺眼得很。
他沉下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誰讓你穿這個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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