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轉機就是張氏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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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錢衡狠狠地閉上了眼，胸口悶痛異常。
父親還是這般有手段！！
窒息感如潮水一般湧來，錢衡卻不得不幫腔說道：“千金買供，於家族百害無利。”
“還請父親慎重考慮，兒子願意出麵查清此事，給幼微一個交代。”
張氏仿佛看見希望，連忙轉頭撲向錢衡。
錢瓚卻直言拒絕：“晚了！”
張氏崩潰，哀求痛哭：“老太爺，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一定什麼都說。”
“求您看在兒媳嫁入錢家二十年的份上，不要召集下人。”
倘若下人都看見她這般出醜的模樣，往後她還如何管家？
可惜，錢瓚不為所動，眼神依舊冰冷，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在他眼裡，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更何況，他們逼得幼微拔劍自刎卻不以為意。
心中之“惡”，可想而知。
黃氏急得舌頭起泡，一邊是心疼大兒子的臉麵，一邊是心疼錢家的名聲，當即給自己的心腹常嬤嬤使了個眼色。
常嬤嬤會意，連忙跪爬到錢瓚麵前磕頭：“老太爺息怒，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求老太爺不要召集下人過來，不要毀了錢家的名聲啊！”
錢瓚依舊沒有發話，神色冷肅，仿佛在考量著什麼。
黃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勸道：“老爺子，老大你可以不顧，可幼微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總要為她的名聲考慮考慮吧？”
“再說今天府裡剛辦完憶春的喜事，若是這般興師動眾，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笑話我們錢家？”
“我看就讓常嬤嬤說清楚，您直接處置老大家的，也好早點休息不是？”
錢瓚周身寒意不減，怒問：“怎麼？你也知道是老大家的錯？！”
黃氏被噎，知道自己是說不動老爺子的了。
沒有辦法，她隻能快步走進裡間，找到躺在床上的錢幼微，語氣帶著迫切的暗示。
“三丫頭，你祖父也是想為你討回公道，常嬤嬤一說，什麼都清楚了。”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體諒你祖父的一片苦心，也體諒體諒錢家的難處。”
“我們錢家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你祖父，更是操勞煩心，夜不能寐。如今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毀了他的心血啊。”
門外，張氏止住了哭聲，豎起耳朵，靜靜聽著裡間的動靜。
她賭錢幼微膽小怕事，肯定會顧全錢家的名聲。
一個小丫頭而已，總不敢把事情繼續鬨大的。
錢衡也閉上了眼睛，拳頭捏得青筋暴起，滿心怨憤。
侄女若是真的懂事，現在就該起來幫著求情了！
若是她敢不開口，敢毀了大房的臉麵，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待到以後，更不會管她的親事和死活！！
裡間，錢幼微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忍讓。
“祖母心疼大伯、大伯母，生怕他們失了臉麵，生怕他們毀了錢家的名聲。”
“可他們若真的在乎錢家的名聲，若真的把我當成錢家的人，就不會做出欺辱我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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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祖父肯為我出頭，替我討回公道，我感激他老人家還來不及，哪有拆台的道理？！”
“倘若此刻我真說了什麼糊塗話，顧全了所謂的錢家名聲，枉顧祖父的一片維護之心，那我落得這般下場就是活該！”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沒有絲毫怯懦，全然不是往日裡那個乖巧聽話、任人拿捏的小姑娘。
門外，錢瓚聽得心頭一舒，眼底的寒意消散了幾分，甚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這孩子，倒是清醒得及時。
既沒有像黃氏那樣糊塗，也沒有像大房那樣自私。
反倒是裡間的黃氏，被錢幼微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連連嘟囔：“你這孩子，怎麼就說不清呢？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夠了！”錢瓚的怒吼再次響起，震得黃氏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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