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袁家眼皮子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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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夫人直言道：“這袁家也是眼皮子淺的，丟了西瓜撿芝麻。”
另外一位夫人緊隨其後，聲音更大，像是故意說給袁飛聽的。
“你們不知道，那袁夫人是袁將軍在回京路上救回來的孤女，本身也沒有什麼教養，你指望她能教出什麼好兒子來？”
“唉……真是替袁將軍遺憾。他若是活著，知道自己定下的親事變成這般模樣，不知會不會休妻呢？”
有夫人接話，卻帶著幾分歎息：“袁將軍若活著，這門親事根本就黃不了。更何況……袁家早就是袁飛當家了……”
後麵的話，沒有人接。因為誰都清楚，造成今天這個結果的人，是袁飛自己。
那一片壓抑的唏噓之聲，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難受。
袁飛自幼習武，聽力非比尋常，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裡，紮進他的心裡。
他的麵色黑沉如鍋底，拳頭緊握，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加快腳步，幾乎是衝出了錢家側門。
門外，小廝已經牽著馬在等了。
袁飛跨上馬，剛要走——
錢憶春追了上來，氣喘籲籲，伸手去拉他的衣擺：“夫君，你聽我解釋……”
袁飛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憐兮兮的。
可袁飛心裡沒有半分憐惜。
隻覺得萬分厭惡。
“放手！”
錢憶春搖頭，淚眼婆娑：“我不放，我真的沒有鬨，你相信我！”
“啪！”袁飛狠狠拍開她的手。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側門。
錢憶春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可袁飛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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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置信地仰起頭，聲音都在發抖：“你打我？”
袁飛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收回手，攥緊韁繩，雙腿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飛奔離去。
馬蹄聲“噠噠噠”地遠去，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錢憶春站在原地，看著袁飛消失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能感覺到各處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看好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
她的手在發熱，像火燒一樣疼。
錢憶春淚如雨下，卻突然轉頭，朝著那一道道投來的目光怒吼：“看什麼看？不許看！！！”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下人們瞬間縮了縮脖子，誰也不敢張望，紛紛低下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
就在這時，張氏的心腹董嬤嬤帶著兒子林昇跑了出來，準備送她離開。
她一把拉住錢憶春的胳膊，壓低聲音，又急又慌：“大姑娘，別罵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挽回大姑爺的心啊。”
錢憶春一把推開董嬤嬤，聲音又大又狠：“挽什麼挽？我要他跪下來求我！！”
董嬤嬤一臉驚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可是將軍呢。”
言下之意——怎麼可能會求你！
錢憶春通紅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狠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董嬤嬤，又掃過那些低著頭的下人，一字一句道：“你去叫上府裡的侍衛，跟我走！”
她今天一定要給袁家一點顏色看看，否則當真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
董嬤嬤滿臉驚愕，聲音都在發抖：“現在府裡都在忙，哪有人手？”
錢憶春怒吼：“沒有你不會想辦法嗎？在府裡這麼多年，你是乾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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