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你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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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無視大哥警告，自作主張的決定。
他那時候還覺得大哥是多管閒事，是對禾禾有偏見。
他甚至在心裡埋怨過大哥，覺得大哥是想搶走他的女朋友才編造那些話。
祈宓的手指揪在一起攪來攪去，乾澀敷衍道：“不怪你。”
走廊那頭傳來緩慢吃力腳步聲。
程禾禾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過來。
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儼然一副剛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的樣子：“宓宓姐姐，都是我的錯……”
“我隻是太想念和爸爸一起住過的地方了，才會過去的……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祈宓內心亂得很，一句話都不想說，多說一個字都感覺費勁。
祈逾白看著程禾禾惹人憐愛的臉：“我真是被砸傻了，禾禾也受這麼重的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她。我剛才還懷疑是你故意騙我過去……連夢和現實都分不清了。”
祈宓的手指蜷起來，指甲掐進掌心裡，說不埋怨是假的。
如果不是程禾禾提議回鳳梧區，如果不是逾白偷跑出去，哥哥不會站在那個平台上，不會從三樓墜落下去，不會躺在搶救室裡生死未卜。
但她也知道，程禾禾也被綁了，也挨了一刀，也差點死在那個平台上。
她沒法對同樣流血的人說出責怪的話。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葉景芝和徐淑穎同時趕到的，呼吸都還沒喘勻。
徐淑穎目光在那盞刺眼紅燈上停留，轉向祈逾白和程禾禾：“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有保鏢跟著嗎？為什麼會被綁架？”
祈逾白低著頭：“我偷跑出去了。”說完又把頭低下去，盯著纏著紗布的手指。
葉景芝走到祈宓身邊，在長椅上坐下來，攬住女兒肩頭：“阿崇會沒事的。餓不餓？一會你爸和警方交接完就過來，順路給你買好吃的。”
突如其來的關心，祈宓所有的委屈，恐懼，無助全都跟著淚水一起湧出來。
她嗚的一聲哭出來，把臉埋在葉景芝的肩窩裡：“我哥……我哥要是真死了怎麼辦？”
葉景芝的手掌在她後背上拍著：“不會的。阿崇命大。”
“他從小到大，哪次不是逢凶化吉？哭出來就好了，憋著反而傷身。”
徐淑穎的視線落在程禾禾身上：“就是你提議回老家看，然後被綁了？”
程禾禾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您凶我乾什麼？”
徐淑穎目光平靜，絲毫不被對方情緒裹挾：“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進家門，讓你和逾白去外麵住，還看不出來我的意圖嗎？”
程禾禾的嘴唇哆嗦，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偏過頭，看向祈逾白，聲音被誤解的絕望：“我做錯什麼了嗎？我姐和我爸做錯事就要牽連到我嗎？我也受傷了……”
她掀開衣角的一角，露出腰側那塊被血浸透的繃帶，“逾白！你媽怎麼回事？”
祈逾白看著程禾禾那張淚流滿麵的臉，又看徐淑穎：“媽，禾禾真挺好的。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挨一刀，差點就沒命了。你們能不能別對她有那麼大偏見？”
徐淑穎看著他，從嘴裡吐出兩個字：“蠢豬。”
祈逾白被這兩字噎得張了張嘴，又閉上。
祈宓坐在長椅上，聽到這裡，終於開口，嗓子啞得厲害：“媽，我當時進去的時候……她確實在地上躺著，被綁著，腰上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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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芝聽到祈宓的話，視線落在程禾禾那張梨花帶雨臉上：“那真巧。你正好回老家，你姐和王璞就在天台上等著。時間地點，都剛剛好。”
程禾禾眼裡的心虛一閃而過，極速轉過身，朝走廊另一頭牆壁衝過去：“那我現在就死！”
祈逾白反應很快，幾步追上去，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禾禾！你別這樣！”
程禾禾在他懷裡掙紮幾下後軟下來，捂著臉哭起來。
祈逾白抱著她，看向徐淑穎和葉景芝：“媽，阿姨，禾禾她畢竟有前科，你們懷疑她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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