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靠近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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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宓被他這態度刺一下，心裡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漏掉大半。
她咬著唇，慢慢挪進房間，關上門。
室內隻剩下床頭一盞夜燈，光線曖昧勾勒著他挺拔身形。
“哥哥……”她走到他身邊，仰起臉：“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那麼說你，我就是一時著急，口不擇言。”
裴崇垂眸看著她：“你沒有錯，是哥哥管多了。宓宓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哥哥不該乾涉。”
他越是這麼說，祈宓心裡就越慌，那股愧疚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她拉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搖晃著，用小時候慣用的撒嬌伎倆，聲音軟糯：“哥哥，我以後肯定聽你的話，不跟你頂嘴，出門也跟你報備……哥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崇目光落在她急切小臉上，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宓宓小時候，惹哥哥生氣，都會主動抱著枕頭過來，說要陪著哥哥一起睡覺，怕哥哥一個人睡不好。”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剛洗過澡而泛著粉的臉頰和脖頸，又淡淡移開：“現在惹哥哥生氣，就隻會道歉了。”
祈宓的心猛地一跳，臉更紅，“可是……”
“可是現在長大了呀。老師都說，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能和異性一起睡覺的。”
裴崇靜靜看著她，“老師說的對。”
他輕微偏頭點兩下，“是哥哥不該提這種要求。宓宓能來道歉，哥哥已經很欣慰了。”
他將她拉著自己手的手指輕輕掰開，又順勢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往門口的方向推：“哥哥原諒宓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祈宓被他推著轉過身，背對著他，麵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委屈和更深的慌亂攫住她。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來道歉，不是想得到這樣客氣而疏遠的原諒。
腳尖在地上磨蹭著，下唇被貝齒咬得泛白。
她轉回身，仰起通紅的小臉，眼睛蒙上一層水汽：“我……我陪哥哥睡覺。”
說完又有些後悔和羞恥低著頭。
裴崇看著眼前隻到他胸口，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後頸的女孩。
她垂下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不停顫動著。
“陪哥哥睡覺？”裴崇重複一遍她的話，聲音比剛才低沉些。
“嗯……”祈宓指尖用力揪著睡裙裙擺，“就像小時候那樣……”
“宓宓，”他的掌心從她的肩膀滑到後脖頸上：“你剛才還說，不能和異性一起睡。”
“那……那不一樣！”祈宓被他碰的縮起脖子，“哥哥是哥哥，不是……不是別的異性！”
“哦？”裴崇的眉梢微挑，漆黑的眸子鎖住她慌亂眼神，“在宓宓心裡，哥哥這麼特別？”
“當然了！”祈宓被他看得心虛，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肯定，“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哥哥……”裴崇低低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那張大床，在靠近右側坐下，然後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吧。”
祈宓的心跳得更快些，挪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另一側絲絨薄被，躺進去。
儘量縮在床的邊緣，和裴崇之間隔出好大一段距離。
祈宓僵硬躺著，一動不敢動，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精致吊頂。
“關燈了。”裴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祈宓應一聲。
夜燈熄滅，臥室陷入黑暗。
祈宓聽著裴崇平緩呼吸聲，身側傳來成年男性體溫和存在感。
那存在感太強，讓她無所適從。
她緊緊閉著眼睛，強迫入睡，可大腦異常清醒。
他身上的檀香氣息，令人心慌意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她以為裴崇已經睡著，稍微放鬆一點，準備悄悄翻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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