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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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北京。
天還沒亮，長安街上就戒嚴了。每隔幾十米一個崗哨，便衣混在人群裡，眼神警惕地掃著每一個過路人。
李無為穿了一套藏藍色的中山裝，料子是秀蘭提前做好的，板板正正。他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念祖趴在炕上看著他，嘴裡喊著“爸——帥——”
秀蘭在旁邊笑：“你兒子比你嘴甜。”
李無為彎腰抱起念祖親了一口，遞給秀蘭，出了門。
福哥的車停在胡同口，見他出來，按了按喇叭。
“上車。”福哥搖下車窗，“老爺子讓你坐我車去。”
李無為拉開門坐進去，車裡暖氣開得足，擋風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霧。福哥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額頭上的疤用粉蓋了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緊張？”福哥發動車子。
“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就好。”福哥笑了笑，“今天你列席，不發言，先聽聽。發言安排在明天。”
李無為嗯了一聲。
車子駛出南鑼鼓巷，拐上長安街。路上幾乎看不到別的車，隻有軍車和黑色轎車偶爾駛過。兩邊的便道上站著執勤的武警，腰板挺得筆直。
“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李無為問。
“各省市負責人，各部委領導，軍隊代表，還有各界人士。”福哥說，“一千多人，大禮堂坐得滿滿當當。”
李無為看向窗外。長安街兩邊的建築上都掛了紅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遠處的大禮堂輪廓已經能看見了，莊嚴得像一座城堡。
車子在大禮堂門口停下。福哥熄了火，轉頭看他：“到了。”
大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李無為跟著福哥從側門進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後排靠邊，不顯眼。他坐下來，環顧四周。前排坐著一排穿軍裝的將軍，肩上的星星在燈光下閃亮。中間是各省市負責人，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翻文件。
他認出了幾張臉——上次在老首長那裡見過的幾位。
“李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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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轉頭，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夾著公文包，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是計委的老王，上次在老爺子那兒見過。”中年男人伸出手，“聽說你搞的那個水泥，蘇聯人想買？”
李無為跟他握了握手：“就是普通水泥，沒什麼特別的。”
老王笑了笑，沒再問，轉過頭去跟另一邊的人說話。
李無為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全息投影在腦海中展開，惡魔之眼掃了一圈——會場裡一千多人，敵意值幾乎都是零。
隻有一個例外。
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一個中年人，敵意值顯示為二十三。不高，但也不是零。
李無為記下了他的座位號，沒動聲色。
九點整，鈴聲響起。
全場起立，奏國歌。李無為站在後排，跟著大家一起唱。大禮堂的穹頂很高，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有一種說不出的莊嚴感。
國歌結束，主持人宣布大會開始。
老爺子坐在主席台正中間，穿著一身中山裝，表情嚴肅。他麵前擺著厚厚一遝講稿，翻開來，開始做報告。
聲音不大，但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禮堂，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過去一年，我們在社會主義建設方麵取得了顯著成就。工農業生產持續增長，水利設施建設成效顯著，特別是水電站的建成投產，標誌著我國的農業和科技水平邁上了一個新台階……”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李無為跟著鼓掌，麵無表情。
老爺子的報告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內容涵蓋了工業、農業、科技、國防、教育等各個方麵，數據詳實，條理清晰。講到糧食生產時，特別提到了水利設施的作用，沒有點名，但李無為知道那四十三座水庫是誰建的。
中午休息，代表們三三兩兩走出禮堂，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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