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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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天還沒亮，李無為就出發了。
他今天的目標是北邊一個小城。說是城市，其實也就是個縣城，戰前有兩三萬人口，現在不知道還剩多少。李無為在地圖上見過那個地方，離倉庫大約三十裡路，走過去要大半天。他把空間裡的物資清點了一遍，帶了幾塊巧克力——上次從美軍屍體上摸的那種，複製了不少，一直沒怎麼用。巧克力比紅糖更稀罕，美國人吃的，在這地方算是頂級硬通貨。
他又帶了兩塊碎玉佩貼身揣著，其他的留在山洞裡繼續“曬月光”。
山路不好走，炮彈坑一個接一個，有些路段被炸得隻剩半截，要繞很遠。李無為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才遠遠看見縣城的輪廓。
城不大，到處是殘垣斷壁。臨街的鋪子塌了一半，屋頂上長著枯草。街上偶爾能看見幾個人，穿著破舊的棉衣，縮著脖子走路，眼神裡沒有光。
他在城裡轉了一圈。沒有軍火庫，沒有廢棄的陣地，連一個像樣的地窖都沒找到。縣城隻有三四個攤位，賣的都是舊衣服、破鞋、發黴的糧食。李無為蹲下來翻了翻，正要起身，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婦人拉住了他的袖子，比劃著，嘴裡說著他聽不太懂的朝鮮話。
他從老婦人的手勢裡猜出了大概——家裡還有東西，想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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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把他帶到一處半塌的院子，推開木門，領他進了裡屋。老婦人從炕櫃深處摸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幾根乾瘦的人參，根須完整，但明顯放了很久，表皮發皺，像是被壓箱底多年的老貨。
李無為拿起一根對著光看了看。他不懂人參，但看這品相，就算不是什麼極品，也絕對不是蘿卜。老婦人指了指他的口袋——她看見他從口袋裡掏巧克力了。
李無為從口袋裡拿出五塊巧克力，想了想，又加了五塊，十塊，遞過去。老婦人接過巧克力，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臉上皺巴巴的笑容一下子展開了，連連點頭，把那幾根人參全塞進他手裡。李無為又從空間裡多取了幾包紅糖，塞給她。老婦人紅了眼眶，拉著他的手說了好一會兒，他一個字沒聽懂，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回到街上，他把人參收進空間。不算多，但勝在實在。這地方能挖出人參不稀奇，能存下來的，都是有點年頭的東西。
太陽還高，他走得從容，一邊走一邊看風景。山上的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
回到倉庫，他把人參從空間裡取出來，一共六根，根須完整，表皮發皺，有一股淡淡的藥香。他把其中三根複製了，和原版一起收在空間裡。這東西戰場上用不上，但以後回國，不管是送禮還是留著自用，都是好東西。
傍晚，他蹲在倉庫門口，用換來的乾蘑菇煮了一鍋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就著壓縮餅乾吃了兩碗。
月亮又升起來了。
他回到山洞，把九塊玉佩擺在洞口，讓它們繼續吸收月光。裂紋又淺了一些，有兩塊小一點的，裂紋已經幾乎看不見了，隻剩下幾道若有若無的白線。他把那兩塊拿起來，在掌心裡握了握，溫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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