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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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鞭炮聲就劈裡啪啦地響起來。
李無為沒睡踏實，迷迷糊糊躺了幾個小時，天一亮就起來了。他推開堂屋的門，雪停了，院子裡白得晃眼。老槐樹的枝丫上壓著厚厚的雪，偶爾簌簌地落下一片。
他拿起掃帚掃雪，從後院掃到中院。中院的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從月亮門一直通到後院——是秦淮茹昨晚留下的。他看著那串腳印，站了一會兒，用掃帚把它們掃平了。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無為，早上吃啥？我煮了小米粥。”
“隨便。”李無為把掃帚靠在牆上，進了廚房。
傻柱盛了兩碗粥，切了一碟鹹菜，又端出兩個熱騰騰的饅頭。倆人蹲在灶台邊吃，傻柱呼嚕呼嚕喝了兩口，忽然問：“昨晚我好像聽見有人敲門，大半夜的，誰來了？”
“沒有。”李無為麵不改色，“你聽岔了。”
“哦。”傻柱沒再問，又喝了一口粥，“對了，賈哥今天出院回家，中午我去幫忙抬一下。你去不去？”
“去。”
吃完早飯，李無為回屋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他從空間裡取出那盒金匱腎氣丸，又取了兩盒凍傷膏，用布兜裝了。
八點多，傻柱過來叫他，倆人一起去了醫院。
賈東旭已經收拾好了，坐在床邊，秦淮茹在旁邊收拾東西。賈張氏不在，據說一大早就回老家了，說是要回去拿點東西，過兩天再來。
賈東旭看見李無為進來，眼神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他低下頭，咳嗽了一聲，又抬起頭，擠出個笑：“無為來了？”
“來了。”李無為把布兜放在床頭，“給你帶了些藥。凍傷膏接著抹，還有這個——”他從布兜裡掏出一盒金匱腎氣丸，“中成藥，補身子的。一天兩次，一次一丸。你先吃著，我回頭再給你針灸。”
賈東旭接過藥盒，翻來覆去看了看，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沒發出聲。他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低著頭整理東西，耳朵尖紅紅的。
傻柱在旁邊啥也沒看出來，大大咧咧地說：“賈哥，你這腿恢複得不錯，過倆月又能下地乾活了。”
“是啊。”賈東旭應了一聲，聲音有點乾。
李無為幫忙拎東西，傻柱扶著賈東旭，秦淮茹走在前麵。四個人出了醫院，叫了一輛板車，把賈東旭拉回了59號院。
中院正房裡，賈東旭躺下後，秦淮茹忙著燒水做飯。傻柱說回去準備午飯，先走了。
李無為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無為。”賈東旭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怕人聽見，“昨晚的事……謝謝你。”
李無為看著他的眼睛。賈東旭的眼神裡有感激，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別這麼說。”李無為拍了拍他肩膀，“藥先吃著，過兩天我再來給你紮針。說不定能治好。”
賈東旭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李無為站起來，出了門。走到中院的時候，秦淮茹正蹲在灶台前燒火，看見他出來，站起來，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吃了飯再走？”她問，聲音很輕。
“不了。”李無為沒停步，穿過中院，回了後院。
雨水正在後院踢毽子，紅棉襖在雪地裡格外顯眼。看見李無為進來，收了腳，跑過來：“李哥哥，傻哥說中午吃餃子，讓你早點過來。”
“知道了。”
“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沒睡好？”雨水歪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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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李無為摸了摸她的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牛肉乾遞給她，“去玩吧。”
雨水接過牛肉乾，咧著小豁牙笑了，又跑去踢毽子。
李無為進了堂屋，在壁爐前坐下來。火還沒熄，屋裡暖融融的。他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牛肉乾，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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