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的暗紅色血液。
鬼氣!
極其凶戾、帶著強烈怨念和某不甘的鬼氣,纏上她的東西,絕非等閒。
婦女的哭訴帶著令人心悸的顫音,斷斷續續:“我女兒…她…她每天晚上。過了十二點…就、就坐在她房間那麵梳妝鏡前…梳頭…不停地梳…
那頭發…那頭發越梳就掉的越多。
滿地都是,黑壓壓的…像…像水草一樣纏著她腳脖子!她眼神直勾勾的,喊她也不應。
嗚嗚…我找了王半仙,供了菩薩,捐了香油錢…都沒用啊!大師!我閨女才十六歲啊!嗚嗚嗚…”
陸離的心臟快速跳動幾下,到不是因為恐懼,孤兒院牆縫裡滲出來的低語他早聽慣了。
而是因為這婦女身上那股鬼氣的凶戾程度,遠超他平時遇到的遊魂野鬼!
這單活,一個弄不好,別說賺錢,命都可能搭進去!
但…懷裡那個饅頭和空蕩蕩的錢包提醒著他現實的冰冷,婦女眼中那絕望到近乎瘋狂的光也在刺著他。
老周老錢都走了,這絕望的女人,是陰差陽錯,也是走投無路才撞到他這裡。
這…就是他的【劫】?也是她的【緣】?
他深吸一口冷空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本能的退縮,努力繃緊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年輕,灰色的眼珠子盯著她,帶著點沉肅:“大姐,先起來說話,地上涼。”
他沒真碰她,那濕發狀的鬼氣讓他皮膚都感到一陣陰冷的刺痛感:“慢慢說,你女兒出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尤其是…舊東西?別人給的,或者撿來的?”
婦女被他異於常人的灰色瞳孔震了一下,抽噎著勉強撐起身子,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離。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濕透的紅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同樣濕漉漉的褪色絨布小袋:“有,有!這個!她…她半個月前放學路上,在垃圾堆旁邊撿的!
說看著花紋好看,就……就帶回來了!是不是這東西有問題?!”
她顫抖著把手攤開。
掌心裡,躺著一把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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