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頭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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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再次死死抱住頭,瘋狂地往母親懷裡鑽,身體發抖。
“來了,她又來了!更近了!梳子!” 她精神顯然瀕臨崩潰。
“小雅!小雅你怎麼了?!” 張翠花也是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再次崩潰的女兒,驚恐萬狀地看向搖搖欲墜的陸離。
陸離再也支撐不住,踉蹌一步,單手撐住旁邊的舊衣櫃才勉強沒摔倒。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金星亂冒,視野裡灰霾翻騰,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喉嚨裡的甜腥味再也壓不住,一絲鮮紅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淌下。
“大…大師!” 張翠花看到陸離嘴角的血跡,更是嚇得麵無人色。
陸離靠在衣櫃上,感受著精氣神巨大的空虛和喉嚨裡的血腥味,看著鏡中那越發清晰的慘白女人,和她嘴角若有若無的嘲諷,心中一片冰涼。
完了,裝過頭了。
好累。
陸離現在隻想躺下休息一會。
林雅在母親懷裡歇斯底裡的哭喊,在陸離聽來是刺耳的聒噪:“梳子在動!她在梳頭!更近了!”
每一次尖叫,都讓陸離本就難受的眼睛像被重錘敲擊。
他灰色的視野裡能清晰地“看”到,林雅頭頂那被自己強行撕開的“缺口”,正在被更怨毒的黑氣瘋狂填補,那隻由頭發編織的“鬼手”幾乎要重新凝實。
陸離視線一轉,鏡子裡,那慘白女人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殘忍戲謔。
不能坐以待斃!
強烈的求生欲和那點責任心壓過了眩暈。
他猛地想起之前“拔除”鬼手時感受到的,那股“梳頭”意念。
頭發!關鍵在頭發!
林雅那乾枯如草的頭發,就是被這鬼東西“梳”成這樣的!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閃現。
“剪…剪刀!”陸離強忍著眩暈和喉嚨的腥甜,聲音嘶啞地對張翠花喊道:“快!找把剪子來!剪她一縷頭發!”
張翠花被吼得一愣,手忙腳亂地在床頭櫃抽屜裡翻找。
林雅的父親反應更快,直接從旁邊針線筐裡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裁縫剪刀遞過來,眼中滿是驚疑和最後的期盼。
陸離接過剪刀,他深吸一口氣,無視小雅驚恐的尖叫和鏡中女鬼越發清晰的嘲弄,一步跨到床邊。
在張翠花夫婦緊張的注視下,他左手儘量輕柔地按住小雅亂晃的腦袋,入手沒有一點體溫,一片冰寒刺骨,右手剪刀瞄準她額前一小縷乾枯灰敗的頭發。
“別怕。”陸離的聲音帶著決斷,儘管他自己心裡也打鼓,但灰瞳死死鎖定鏡中女鬼的影像:“很快就好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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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合攏,一小縷乾枯的頭發應聲而落。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一刹那。
張翠花夫婦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女兒和那麵鏡子。
小雅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暫時忘記了恐懼,茫然地眨了眨眼。
陸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灰瞳更是死死盯著鏡中女鬼的模樣,尤其是她那頭同樣披散著的、流動著陰影的“頭發”!
沒有用!
鏡中女鬼的影像沒有絲毫變化,她依舊保持著那詭異的歪頭姿勢,她甚至抬起那隻虛幻的“手”,緩慢而優雅地,將一縷“黑發”撩到耳後。
失敗了! 陸離的心猛地沉入穀底。
物理世界的頭發,果然影響不到另一個層麵的鬼神!
然而,就在他心中湧起失望和戰略逃跑的瞬間,異變再生!
被他捏在指尖的那一小縷乾枯發絲,突然變得十分滾燙。
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漆黑煙氣,猛地從發絲斷口處升騰而起。
這黑煙是如此濃鬱,以至於連張翠花夫婦都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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