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蕭滿鬼氣“縫補”過的地方。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冰涼感瞬間從道袍心口、袖口等位置反饋回來,仿佛在回應他。
他猛地扯下身上那件看似破爛的道袍,動作快得有些狼狽。在周圍行人詫異的目光中,估計路人又以為是什麼'COS’在搞怪了。
陸離雙手一展,將道袍朝著小女孩魂魄的方向,遠遠地、無聲地“罩”了過去!
沒有實際的物理接觸。但在陸離的陰陽眼視野裡,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件破爛道袍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暗紅色“縫補”痕跡,驟然亮起一層極其微弱、肉眼難辨的暗紅流光,這層流光如同一個無形的、溫暖的罩子,瞬間將小女孩那即將潰散的魂魄籠罩其中。
小女孩魂魄逸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那慘白刺骨的病氣似乎也被這層暗紅流光微微阻隔,不再那麼瘋狂地侵蝕她的魂體。
小女孩似乎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陸離的方向。她那焦急委屈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困惑和奇異的安寧感?
仿佛被寒風吹透的人,突然被他人裹上了一件帶著體溫的舊棉衣。
就是現在!
陸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陰陽眼刺痛帶來的眩暈感,對著那個即將消失在人群拐角、依舊沉浸在巨大悲傷中的米白色身影,用儘力氣,清晰地喊了一聲:
“喂!那位穿米白色衣服的女居士!等等!”
他的聲音不算特別大,但在傍晚略顯嘈雜的街頭,足以引起注意。
女人麻木的腳步猛地一頓,有些茫然地回過頭。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陸離身上。
一個穿著單薄裡衣、手裡抓著一件破舊道袍、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男人。
陸離沒等她發問,幾縷肉眼完全不可見、散發著微弱灰黑光澤的無形發絲,瞬間從陸離頭頂爬出,悄然纏繞住那悲傷女人的雙眼。
被鬼發遮住雙眼的女人渾身劇震,她眼中的世界瞬間變了!
雖然模糊、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就在自己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在那件被一個陌生青年展開的破舊道袍下方,一個極其淡薄、仿佛隨時會隨風消散的、穿著粉色草莓連衣裙的小小身影。
那是她日思夜想、此刻卻躺在家的臥室裡,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兒,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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