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駙馬二字,本公子謝敬不敏——但我改主意了陸長安把紙條收進袖子裡,沒再多看。
該來的會來,現在追也追不上。
他回了正廳,讓林三去把陸伯叫過來,自己坐在主位上,把房玄齡給的那份文書攤開,又看了一遍。
四十七處產業。
光太原王氏一家,在長安就有四十七處產業。
布莊十二間,糧鋪八間,錢莊三處,酒樓五座,還有幾處說不清道不清的“別院”和“學館”,掛著讀書的名頭,乾的是結黨拉攏的活。
陸長安把文書合上,敲了敲桌麵。
院外傳來一陣粗獷的嗓門。
“小子!你叫老夫來幹啥?老夫正跟人吃酒呢!”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邁進正廳,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一聲哀嚎。
他今天穿了件褐色的圓領袍,腰間別著個酒壺,一看就是從酒桌上被硬拽來的。
陸伯緊跟在後麵,手裡端著茶盤。
林三最後進來,肩膀上還沾著跑圈跑出來的灰土,氣喘籲籲地靠在門框上。
人齊了。
陸長安站起來,掃了一圈這間不算寬敞的正廳。
“今天叫各位來,是有件事要說。”
程咬金灌了一口茶,嘴一抹:“說。”
“我要參加駙馬選拔。”
廳裡安靜了三個呼吸。
程咬金的茶碗停在嘴邊,沒放下來。
陸伯端茶盤的手抖了一下。
林三的嘴張開了,忘了合。
程咬金最先反應過來,把茶碗往桌上一頓:“你說什麼?你小子前幾天不還說駙馬狗都不當嗎?”
“我說過嗎?”
“你說了!老夫記得清清楚楚,你原話是——'程叔,駙馬這玩意兒,是人乾的事嗎?給朝廷當半個上門女婿,出門見人矮三分,打仗不讓上,陞官沒指望,這不純粹給自己找罪受?'”
陸長安咳了一聲:“那是之前的想法。”
“你現在想法變了?”
“變了。”
“為啥變了?”
陸長安走到桌前,把房玄齡那份文書往程咬金麵前一推。
“程叔,你看看這個。”
程咬金雖然是武將,但在朝中混了這麼多年,不是真傻。
他翻了幾頁,眉頭擰了起來。
“五姓七望的產業?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房相給的。”
程咬金擡頭看他,眼神變了。
“陛下讓你幹什麼?”
“讓我建一個皇家直屬的商業體係,跟五姓七望搶生意。”
程咬金把文書合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
“所以你參加駙馬選拔,不是為了當駙馬。”
“也不全是。”陸長安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程叔,我爹陸懷遠戰死的時候,忠勇侯府的鋪麵被人吞了多少?”
程咬金沒說話。
陸伯的手開始發抖。
“十七間。”陸長安轉過身來,“城南六間布莊,城東四間雜貨鋪,西市三處倉庫,還有四間我爹留給我娘的嫁妝鋪子。全沒了。”
“誰吞的?”
“太原王氏吞了九間,宋國公蕭氏拿了五間,剩下三間被幾個小世家分了。”
程咬金的臉色黑了下來。
陸長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結結實實。
“我參加駙馬選拔,不光是為了娶公主。是為了讓那些踩過我們陸家的人,把吃進去的,全給我吐出來。”
“連本帶利。”
廳裡沉默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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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伯的眼眶紅了,茶盤上的杯子叮叮噹噹地響,是手抖的。
老管家張了幾次嘴,聲音啞得不成樣:“公子,老奴等這句話,等了三年了。”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茶碗跳了起來。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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