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臣不想當駙馬！治國三策驚帝後李靖那一句“三月滅突厥”，像一道天雷，劈在東宮校場的每一個人頭頂。
震撼過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盯著沙盤中央那個白袍青年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欣賞，貪婪，還有一絲忌憚的複雜光芒。
這小子，不是一枚有趣的棋子。
他本身就是一張能顛覆棋局的底牌。
……
武試的後續再無波瀾。
裴行儉雖武藝高強，但在陸長安展露出那份足以改變國運的軍略之後，他很乾脆地選擇了認輸。
用他的話說，與守國門，開疆土的功績相比，個人武勇不過是匹夫之勇。
陸長安那句“一下午全解決”的狂言，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兌現了。
次日。
駙馬選拔終試。
地點不在東宮，而在兩儀殿。
主考官，隻有一人。
大唐皇帝，李世民。
崔浩然與王成業先後入殿，又先後出來，兩人臉上都看不出什麼表情。
終於，輪到陸長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踏入了大唐的權力中樞。
殿內很空曠，檀香裊裊。
李世民身著常服，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位鳳儀天下的溫婉婦人，正是長孫皇後。
而在皇後身側，隔著一道珠簾，隱約能看到一個綽約的身影。
“坐。
”
李世民指了指下首的錦凳。
陸長安行禮，落座。
沒有多餘的寒暄，李世民開門見山，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為何想當朕的駙馬？”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個陷阱。
答“愛慕公主”，顯得虛偽。
答“為了權勢”，更是找死。
陸長安卻笑了。
他迎著皇帝審視的目光，從容不迫地開口。
“回陛下，臣不想當駙馬。
”
滿殿皆靜。
連長孫皇後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一絲危險。
“哦？”
陸長安繼續說道：“臣隻是不想看到，一個德不配位，心術不正的人，站在長樂公主的身邊，玷汙了皇家天女。
”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王成業之流，不配。
”
李世民臉上的危險氣息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好一個陸長安。
他不直接說自己有多好，而是把對手踩進泥裡，反向擡高了自己。
更高明的是，這番話聽起來，完全是為了維護皇室與公主的顏麵，忠心耿耿。
長孫皇後看了一眼珠簾後的女兒，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世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又放下。
“第二個問題。
”
“你覺得，我大唐如今最大的隱患是什麼？”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加兇險。
說突厥，那是軍方無能。
說世家，那是得罪滿朝文武。
說民生，那是質疑皇帝的治理。
怎麼答，都是錯。
崔浩然剛才的回答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巧妙地迴避了。
王成業則說是“突厥狼子野心”，被李世民批為“陳詞濫調”。
陸長安卻直起了身子。
“回陛下，大唐最大的隱患，不在外部，而在內部。
”
“不在邊疆，而在朝堂。
”
李世民眉頭一挑。
“說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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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門閥世家尾大不掉，壟斷仕途，侵佔田畝，國之稅收半數不入國庫，反而進了私囊。
”
“是寒門百姓上升無門，十年苦讀，卻抵不過世家子弟的一封薦書，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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