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一顆石子定乾坤，三百鐵騎破五千！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時間，整座大營無聲無息地動了起來。
三萬人拔營，沒有火把，沒有號角，隻有甲胄摩擦和馬匹低低的喘息。
陸長安站在中軍帳前，把頭盔上的紅纓掖進腰帶裡。
程咬金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確定要跟李君羨走側翼？”
“確定。”
“正麵有我和老尉遲頂著，你一個參謀跑去前線做什麼？”
“我不去前線，我去他們中軍大帳。”
程咬金嘴角抽了一下。
“你跟你爹一樣，腦子是好使，命也是真不要。”
“程伯伯，突厥分兵之後，他們的中軍帳就是個空殼子，左右兩翼各有缺口，阿史那·鐸把主力全堆在正麵，就等著咱們正麵硬剛。”
陸長安在地上踩了一腳，把之前畫的地圖輪廓踩出來。
“你帶兩萬人正麵壓上去，不用沖，擂鼓就行，聲勢越大越好，讓他覺得咱們要決戰。”
“老尉遲帶五千人從城東繞一圈，堵住他往東撤退的路。”
“我和李君羨帶三百騎，從城北白馬川的淺灘渡河，繞到他後麵，直插中軍。”
程咬金蹲下來盯著地麵看了半天。
“三百人？你打算用三百人捅他屁股？”
“三百匹裝了馬蹄鐵的快馬，突厥人的馬跑不過我們，追不上我們，我們想打哪就打哪，想跑就跑。”
“這不是三百人打五千人，這是三百把刀子紮進一坨軟肉裡。”
程咬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你小子要是死在外麵，我沒法跟你爹交代。”
“死不了。”
“你爹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陸長安沒接話。
他翻身上馬，韁繩在手裡繞了兩圈，朝李君羨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三百騎無聲匯聚，跟在他身後，趁著最後一絲夜色摸向白馬川。
天邊剛泛出第一縷灰白。
渡河的時候水才到馬腹，河底全是碎石，馬蹄鐵踩上去穩穩噹噹，換了以前那種裸蹄，至少得滑倒三五匹。
李君羨靠過來，壓低聲音。
“陸參謀，對麵的斥候有沒有可能發現咱們？”
“不會，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正麵，阿史那·鐸是個合格的將領，但他有個毛病，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什麼判斷？”
“他判斷我們隻會正麵打，因為正麵兵力最厚，他覺得我們不敢分兵。”
陸長安拍了拍馬脖子，壓低身體。
“可他不知道，我們的馬比他快四成。”
渡河完畢，三百騎在北岸的樹林裡集結。
前方半裡地，突厥大營的後方營帳稀稀拉拉，幾堆篝火冒著青煙，巡邏的騎兵隻有兩隊，每隊不到五十人。
就在這時候，南麵傳來了震天的鼓聲。
程咬金動了。
兩萬人的戰鼓擂起來，那聲勢連陸長安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地麵在微微發顫。
突厥大營瞬間騷動，號角此起彼伏，騎兵成群結隊地往正麵集結。
後方的巡邏騎兵也調頭往前跑了。
陸長安抽出腰間的橫刀。
“走。”
三百騎從樹林裡湧出來，馬蹄包著的厚布已經在渡河時泡爛了，鐵蹄踏在幹硬的地麵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但沒人在乎聲音了。
速度，才是一切。
新裝備的馬蹄鐵加高橋馬鞍加雙邊馬鐙，三百匹戰馬跑出了突厥人做夢都想不到的速度。
衝進後營的時候，兩個正在收帳篷的突厥兵擡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恐懼，中間隻隔了半個呼吸。
李君羨一刀劈翻了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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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安沒用刀。
他從馬鞍旁的皮囊裡摸出一塊雞蛋大小的河卵石，左手握韁，右手發力。
石子破空而出。
五十步外，一個正在翻身上馬的突厥百夫長腦袋往後一仰，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後腦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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