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看到陸長安沉默,以為他怯了場,氣焰更加囂張。他上前兩步,從桌上抄起一壺滿上的西域烈酒,“哐”地一聲砸在陸長安麵前的桌案上,酒液濺濕了陸長安玄色長衫的袖口。
“侯爺既然不懂規矩,下官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王爺賞的酒,哪怕是毒藥,你也得捏著鼻子灌下去!喝!”劉安的聲音在水榭內回蕩。
周圍的官員們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長孫無忌暗中表態支持魏王,現在誰敢得罪這位最有望入主東宮的皇子?陸長安這把刀,若是不能被魏王握住,就必須折斷在這裡。
李泰端著酒樽,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陸長安看了看袖口上的酒漬,又看了一眼麵前那杯滿盈的烈酒。他擡起右手,五指慢慢合攏,握住了那個精美的白瓷酒杯。
就在劉安以為他要妥協飲酒的那一刻。
陸長安的手指猛然發力。中級破貫甲功的暗勁瞬間爆發。
“哢!”
一聲極其清脆的炸裂聲。並非杯子被捏碎,而是那隻被握在掌心的白瓷酒杯,在極端恐怖的指力壓縮下,直接化為了比沙礫還要細的粉末。混雜著酒水,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泥漿,從陸長安指縫間滑落,啪嗒掉在桌案上。
碎粉飛濺,有一塊稍大的瓷片帶著淩厲的風聲擦過劉安的側臉。
劉安根本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耳邊一涼。一道細微的血線出現在他的臉頰上,幾息之後,血珠才滲了出來。
水榭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那不是普通的瓷杯,那是官窯燒製的厚胎骨瓷,硬度極高。徒手將其捏成粉末,這種非人的握力,如果掐在人的脖子上……
所有人的嘲笑聲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幾個站起來準備彈劾的禦史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陸長安拿起桌上的布巾,擦掉手上的瓷粉。動作慢條斯理,視線卻如兩把開了刃的鋼刀,直刺劉安。
“規矩?你拿李家的天下,來壓我陸長安的規矩?”陸長安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壓迫感極強的勁風,直接逼近劉安。
劉安捂著流血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王爺……王爺救……”劉安求救的話還沒出口。
陸長安左手探出,快如閃電,一把薅住劉安的衣領,將這個一百多斤的長史單手提離了地麵。劉安的雙腳在空中亂蹬,呼吸困難,臉憋得青紫。
“陸長安!放肆!”李泰終於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沒想到陸長安居然跋扈到這種地步,敢在他的宴席上,當著滿朝親信的麵,直接動手。如果他不製止,他這個魏王的臉麵何存?拿什麼去威懾朝堂?
隨著李泰的怒吼,水榭四周的紗幔被猛地掀開。幾十個手持利刃的魏王府府兵湧了進來,刀鋒直指陸長安。
老黑橫刀出鞘,半步不退,擋在陸長安身後,眼神嗜血地盯著那些府兵。隻要陸長安一聲令下,他敢把這裡殺穿。
陸長安對四周指向自己的刀劍視若無睹。他提著快要翻白眼的劉安,轉過身,直麵魏王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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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剛才說,大唐需要一位能穩住大局的新主。”陸長安把劉安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李泰腳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我想問殿下一個問題。”
李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長安:“你……你還敢問本王問題?!來人,將這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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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當儲君,問過陛下嗎?!”
陸長安的厲喝如同一道炸雷,直接蓋過了李泰的聲音。這一聲暴喝,不僅震得水榭嗡嗡作響,更像一把重鎚,狠狠敲在李泰和在場所有官員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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