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看著窗外。
窗簾拉著，透進來一點光，不知道外麵是什麼天。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其實現在這兩個人現在的所做所想，在民間有一個成語可以形容。
自欺欺人。
很快，她把一長串賬號發給了王小開。
戶名、開戶行、卡號，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早就存好的。
王小開對著手機，輸入帳號。
轉賬。
確認。
指紋。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他的賬戶餘額變成了十七萬多一點。
二萬三沒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心裡沒什麼感覺——不是不心疼，是這錢本來就不是他的，給出去也不覺得虧。
韋青青青縮在被子裡，看著他操作。
她其實想過一個問題：如果王小開隻付給她兩萬三，然後跑掉了，怎麼辦？
就比如現在，錢轉完了，他站起來穿衣服，說“我先走了”，然後門一關，再也不見。
那她怎麼辦？
但她又想：就算王哥跑掉了，兩萬三也到手了。
以前的事，全當一場夢。
兩萬三還上了，全當——
她頓了頓。
全當賣了。
自己是金的呀？還能賣兩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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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反正這麼一想，心裡就踏實了。
真會開解自己。
——
王小剛把錢轉過去沒幾分鐘，青青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喂？二舅……”
電話那頭聲音挺大，隔著手機都能聽見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什麼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己兒子結婚，這錢還真用不上。什麼也知道她在琴島挺苦的，一個人不容易。什麼等她回來了一定要吃飯，二舅請客。
青青嗯嗯地應著，偶爾插一句“沒事”“應該的”“二舅你別這麼說”。
掛了電話，她擡起頭。
王小開已經穿上衣服了。
T恤，褲子，襪子，鞋——全穿好了，站在床邊，看著她。
“你是再躺一會兒？”他問，“還是穿上衣服吃個早飯？”
青青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戶。
這個人，沒跑。
兩個人一起吃著早餐。
餛飩，火燒，兔子腿。
吃得很飽。
王小開放下筷子，又仔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青青。
和昨天晚上又有點不一樣了。
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皮膚倒是挺好，臉上有一絲紅暈，可能是昨天晚上……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不是在夜總會包房，就是在河底撈，要麼就是在酒店。那些地方的光線，要麼曖昧，要麼昏暗，要麼黃不拉幾的，根本看不真切。
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最真實的吧。
不虧。
他收回目光，繼續喝餛飩湯。
——
吃完早餐，兩個人挽著胳膊在馬路上溜達。
五月底的上午，太陽已經有點曬了，但風還是涼的。街上人來人往，大部分是外地遊客，很多都穿的很少，凍的瑟瑟發抖。
哈哈，愚蠢的人類，你們對琴島的春天一無所知。
青青挽著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話。
她說起考研的事。
現在是考研中期了，但她覺得自己耽誤了許多。白天要補課，晚上要上班，根本沒多少時間看書。
而且住的地方也亂。
和她同租的兩個妹子，一個在日清吧裡賣酒的，一個是搞直播的。賣酒的那個，每天半夜回來；搞直播的那個，整天在屋裡喊“謝謝大哥的火箭”。三個人白天黑夜都是顛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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