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震天的吶喊聲遲遲不散。
滿場此起彼伏的“不要臉”三個字，反反覆復回蕩在龍虎山的擂台上空，繞著層疊山巒來回盤旋，久久無法消散。
喧鬧過後，賽場的熱度並未消減分毫。
接連不斷的預選賽輪番開啟，擂台上新舊選手交替登場。
有人天資淩厲，出手乾脆利落，數招之內碾壓對手，速戰速決，引得全場陣陣驚呼。
有人打法保守沉穩，步步試探、穩紮穩打，靠著極緻的耐力慢慢消耗對手氣力，熬到對手力竭落敗。
更有大量初出茅廬的年輕異人，第一次登上龍虎山頂級賽場，心態慌亂緊繃，招式錯亂無章，往往上場不過數招，便狼狽落敗，垂頭喪氣走下擂台。
整片賽場人聲鼎沸，驚嘆、惋惜、嘲諷、議論、起鬨的聲音層層交織，填滿了龍虎山的每一處角落，燥熱的氛圍裹挾著山間晚風，撲麵而來。
看台上的位置逐漸空曠。
王也懶懶癱坐在座椅上，整個人鬆鬆散散，半闔著雙眼，靠在馮玉肩頭小息一副徹底擺爛倦怠的模樣。
他壓根懶得去看擂台上的輸贏博弈。
倒是馮玉。
無論是名門正統的道門術法，還是散修獨傳的詭異招式，亦或是家族傳承的獨門秘術，她都耐心觀摩，默默記在心底。
細細拆解每個人的出招節奏、炁息運轉方式與攻防短闆，盡數收納，沉澱於心。
王也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語氣懶散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吐槽。
“我說小玉兒。”
“合著別人上台打架，你擱這兒隨堂補課，挨個摸底，是打算把羅天大醮所有參賽的底兒，全扒乾淨記小本本上？”
馮玉聞聲，緩緩側過頭。
眉眼溫潤柔和，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輕柔舒緩。
“擂台對決最能看出本事。”
“每個人的術法路數都不一樣，多看多記，總能學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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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低低嗤笑一聲，徹底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認真的少女，渾身都是看透世事的鬆弛佛係。
“害，沒必要啊妹妹。”
“這幫人，看著打得熱火朝天、唬人得厲害，說白了全是花架子。”
馮玉輕輕搖頭。
“多看看總歸沒有壞處。。
王也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頭軟了大半，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京。
“得。”
“也就你能耐得住性子，安安靜靜坐一下午看這幫人打鬧。。”
王也靠著椅背伸了伸懶腰，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開口。
“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通透謙虛。”
“也是最招人疼的地方，難怪我爸媽把你當成心頭寶，比疼我這個親兒子還上心。”
馮玉聞言，心底暖意融融，輕聲開口。
“乾爸乾媽待我極好。”
王也眼底的戲謔慢慢褪去，添了幾分真切的溫柔。
他側頭望著少女溫順乾淨的側臉，語氣懶散又真誠。
“我知道。”
“我這從小到大，也就碰著一個你，願意慣著我這一身懶骨頭，別人都嫌我散漫叛逆、不幹正事。”
話音輕柔消散在風裡。
賽場最後一場預選賽，也在此時落下帷幕。
擂台上兩名對戰選手互相拱手，依次躬身退場。
裁判道長邁步走到擂台正中央，運起渾厚炁息，清亮的聲音穿透全場喧鬧。
“羅天大醮，所有預選賽，全部結束！三十二強，盡數誕生！”
一語落地。
整座賽場瞬間掀起滔天熱浪。
看台觀眾紛紛起身，收拾物件，三三兩兩閑談散場。
各路參賽異人也陸續起身，結束了整日的擂台比拚，人人身心疲憊，滿心都是休整歇息、備戰正賽的心思。
所有人順著蜿蜒山道，朝著後山專屬參賽禪院走去，準備登記住宿、調養狀態，等候即將開啟的三十二強正賽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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