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寵溺到極緻，妥妥一副妹控模樣。
越看，老天師心底越是莫名觸動，不由得想起了當年舊人。
那人也是這般，平日裡做什麼都淡淡定定，萬事不縈於懷，說話做事乾脆利落，性子比眼前的馮玉更冷硬幾分。
世間凡塵俗事、恩怨紛爭，好似沒有半分能撩動她的心緒，永遠一副置身事外的清冷模樣。
可唯獨提起她自己的妹妹時，那雙淡漠無波的眸子裡，才會悄然染上一層暖意，藏著入骨的寵溺與護短。
思緒緩緩飄遠，老天師心底泛起一抹悠遠的悵然。
當年他年少輕狂，拿了張大耳朵的銀錢下山闖蕩，機緣巧合之下與那人偶然相逢。
初見便覺心性相投，那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旁人動了真心結緣的念頭。
隻可惜世事無常，後來二人匆匆分別。
再後來，自己的師弟誤入歧途，成了三十六賊之一。
甲申之亂爆發，天下異人動蕩，他四處追查師弟下落時，又與那人又見了一麵。
也是那一次，他才驚覺，那人的真實身份，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歲月流轉，他一步步坐上龍虎山天師之位，成了人人敬畏的老天師。
可自甲申之亂落幕之後，那人便如同人間蒸發，從此再無半點音訊。
時光一晃數十年過去，若是那人尚且在世，如今怕也早已垂垂老矣，兩鬢霜白，垂垂耄耋了。
一念及此，老天師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唏噓與悵惘，指尖輕輕摩挲著拂塵，神色悠遠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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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身子前傾，沒察覺老天師心底的追憶，滿臉驚訝，轉頭看向老天師，語氣滿是意外與詫異，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老天師，這對陣安排，倒是出乎意料啊，實在太巧了！”
“這兩個小姑娘，一個心性溫柔，一個性子純粹，平日裡形影不離，如今竟要同台對決，當真稀奇！”
身旁一位天師府師弟也忍不住開口，滿臉詫異，對著身邊的師兄小聲嘀咕。
“師兄，這兩位姑娘關係親厚，平日裡走在一起都手牽手，半點矛盾沒有，上台怕是根本沒法切磋吧，這不是為難人嗎？”
“總不能真讓她們姐妹二人動手，傷了和氣，也違背了切磋的本意啊。”
另一位師弟也附和點頭。
“是啊，這兩個姑娘都是通透人，我看也不會真的動手。”
老天師緩緩斂去眼底追憶，回過神來，依舊是那副淡然悠遠的模樣，緩緩捋著鬍鬚，語氣平和卻也難掩意外。
“靜觀其變，這兩個小丫頭，心性都純粹至極，都不是俗人，行事不會按常理出牌。”
“不必用世俗的規矩約束她們，且看她們如何抉擇便是。”
高台之上，眾人各懷心思，目光齊齊落在台下那兩道緊緊牽手的身影上。
擂台之上，裁判見兩人遲遲沒有動靜，再次運足氣力高聲催促，聲音響徹賽場。
“請馮玉、馮寶寶二位選手，即刻登台，準備比試！”
“請二位選手登台，比試即將開始！”
馮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驚訝與錯愕。
她低頭看向身邊的馮寶寶，眼神依舊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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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鬆開手，反而緊緊牽著馮寶寶的手，掌心傳來彼此的溫度，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柔聲細細詢問，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生怕自己的語氣重了，讓馮寶寶多想。
“寶寶，你跟我說實話，你……想贏這場比試嗎？”
馮寶寶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在馮玉問話的瞬間，就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點閃躲，也沒有半點遲疑，滿是勢在必得。
“想，我必須贏。”
馮玉心頭微頓，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心裡微微一軟，繼續柔聲追問。
“隻是一場普通的切磋比試，輸贏都無關緊要，為什麼一定要贏？”
“在我心裡，輸贏不重要，遠不及你開心。”
馮寶寶擡起頭，直直看著馮玉的眼睛，語氣直白又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傳入馮玉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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