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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水在賓館的床上坐了整整一夜，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卻沒帶來半分暖意。他反複摸向眉心 —— 那裡曾是菩提心所在的位置，往日裡隻要心念一動，就能泛起穿透虛妄的白光，可現在隻剩一片溫熱的皮膚，像那顆伴隨他多年的靈物從未存在過。
他想起昨夜謝海花的體溫還殘留在指尖時，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當時他隻當是藥效未過的錯覺，直到今早想調用破妄之力看清謝海花的謊言，才發現那片熟悉的白光，連一絲都召喚不出來。
“不可能……” 章小水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意清晰卻喚不醒沉睡的菩提心。他閉上眼，拚命回想對抗高維文明時的場景 —— 那時他眉心白光一現，仙女座的維度撕裂炮便成了漣漪，天龍座的反物質炮化作了金光，獵戶座的意識操控連靠近都做不到。可現在，別說對抗外星科技，他連隔壁房間傳來的電視聲都無法屏蔽，更別提感知他人的惡意。
他猛地掀開被子，衝到衛生間鏡子前。鏡中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快遞服，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神裡沒了往日的清明，隻剩普通人的疲憊與慌亂。他抬手按在鏡麵上，試圖用菩提心的能量震碎鏡麵 —— 這是他以前無聊時最常做的小事，可現在鏡麵紋絲不動，隻有他的手掌印在上麵，留下一片模糊的水汽。
“還記得去年在玉虛宮，你眉心的菩提心亮起來時，連太乙天尊都得往後退三步嗎？” 趙婉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她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襯衫，看著鏡前失魂落魄的章小水，眼眶微微發紅，“當時你從元始天尊的太極圖裡逃出來，整個仙界都傳瘋了 —— 太極圖乃先天至寶，能困萬物、定陰陽，連大羅金仙都插翅難飛，你卻憑著菩提心的破妄之力，硬生生撕開了圖中的陰陽結界。”
章小水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段記憶清晰如昨 —— 元始天尊為測他的實力，將太極圖擲向他，黑白二氣化作牢籠，連時間都在裡麵停滯。當時他眉心菩提心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切開了黑白二氣的糾纏，他甚至能看到元始天尊眼中閃過的驚訝，聽到太乙天尊在一旁低聲感歎 “此子逆天，菩提心之威竟能破先天至寶”。
可現在呢？他連自己的電動車鑰匙都找不到了。昨夜從賓館回來，他把鑰匙隨手放在桌上，現在翻遍了整個茅草屋，連床底、灶台都找了，還是沒見蹤影。以前他憑著菩提心的感知力，就算鑰匙埋在十裡外的土裡，都能瞬間鎖定位置，可現在，他隻能蹲在地上，對著一堆雜物唉聲歎氣。
“小水哥，你咋還沒出發啊？張大媽的快遞昨天就該送了，她剛才打電話來問呢。” 王鐵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個肉包子，看到章小水蹲在地上找東西，疑惑地問，“找啥呢？我幫你找。”
“鑰匙，電動車鑰匙。” 章小水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昨天回來還在，今天就不見了。”
王鐵蛋蹲下來，沒一會兒就在沙發縫裡摸出了鑰匙：“這不就在這兒嘛！你咋連這個都找不到了？以前你找東西可快了。”
章小水接過鑰匙，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心裡卻更涼。以前別說沙發縫，就算鑰匙掉進河裡，他都能憑著菩提心的感知，知道它在哪個位置漂著。可現在，他連眼皮子底下的東西都看不見 —— 這就是失去能力的滋味，像突然被人蒙上了眼睛、堵上了耳朵，從一個能掌控全局的強者，變成了連日常小事都搞不定的普通人。
他騎著電動車去送快遞，剛出村就遇到了麻煩。村口的李大爺家蓋房子，沙子堆在路邊，擋住了大半條路。以前他隻要心念一動，菩提心的能量就能托起沙子，挪出一條道來，可現在，他隻能下車，推著電動車一點點從沙子堆旁邊擠過去，褲腳沾滿了沙子，鞋子裡也進了土。
送完張大媽的快遞，張大媽拉著他的手說：“小水啊，昨天我家孫子在家門口玩，差點被車撞了，多虧你以前總提醒我看著點孩子，現在你咋好久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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