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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越說越惱火。
他眼珠子瞪圓睜，額頭尚青筋直跳，手裡的掃帚舉的高高的，帶著破風聲就劈了下來。
“你個癟犢子！老子打死你得了！”
胡小梅死死抱著自家老頭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老頭子你瘋啦！全子剛轉正，打壞了可咋辦啊！”
王全站在原地，連躲的意思都沒有，直挺挺的迎著王建國的視線。
“爸，您今天隻要打不死我，這事兒我就得乾。”
王建國臉色漲紅，氣的胸口不斷起伏，隻覺著血壓有點升高，腦袋發蒙。
他一把甩開手裡的掃帚，木頭把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tnd到底想乾啥！以前在街上瞎混，老子天天給你擦屁股！”
“現在好不容易穿上製服，日子好起來了，你咋就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王建國蹲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揪著頭發，聲音裡竟多了幾分哭腔。
“那房子是咱們一家四口的命啊…”
王全眸光微閃，走過去，蹲在王建國身邊，掏出兜裡的葡萄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王建國喘著粗氣，僵硬的偏過頭，沒接。
王全緊抿著唇，自己點上一根，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煙霧。
“爸，我今天去楊叔家提親了。”
王建國猛地抬頭看過來，胡小梅也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
“你楊叔他們…同意了？”
胡小梅聲音發顫，臉上多了一抹不敢置信和緊張。
她家小子雖說浪子回頭，如今給家裡長了臉，可他曾經是個什麼混賬樣，她比誰都清楚。
她是喜歡琪琪那丫頭，可她也有自知之明，楊家那關…不好過。
王全點了點頭。
“同意了。琪琪也願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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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這是大好事啊！那你還折騰個啥！”
王全掐了煙，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臉色嚴肅起來。
“楊叔楊嬸說不看重彩禮，說看重的是我這個人。可我不能真就空著手把琪琪娶進門。”
“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又是局長千金，憑啥跟著我受委屈？”
他直視著王建國，語氣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堅毅。
“我要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我要讓整個大院，乃至整個江河縣的人都知道，她楊琪琪，沒選錯人！”
王建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
“你的想法很好，可那也不用抵押房子啊！爸媽這幾年攢了點錢，你再添點…”
“來不及了。”王全打斷他，“魔都那邊馬上要發行認購證。這東西隻要拿到手，轉手就能翻幾十倍。”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王建國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煩躁。
他這輩子就是個老實本分的技術工，啥認購券他不懂，可他知道什麼叫風險。
“幾十倍？你聽誰瞎忽悠的？這天下哪有那樣掉餡餅的好事？”
“萬一賠了…就是咱全家願意陪你去睡大街，可琪琪呢？”
王全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偏房，掀開床板，從暗格裡摸出那個藏了許久的，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折回來，直接拉開拉鏈，把裡麵的東西倒在了八仙桌上。
一遝遝新舊混合，大麵額小麵額的大團結，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胡小梅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嘴退後了半步。
王建國也是瞪大了眼，指著桌上的錢，手指頭直哆嗦。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又乾啥違法的事兒了！”
不能怪他不信他家小子，實在是這小子以前的案底兒太豐富…
王全皺著眉把錢往前推了推。
“爸，您說啥呢！這是五萬塊。是我倒騰BB機，加上之前幫局裡辦案子得的獎金，乾乾淨淨，一分都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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