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走的不慢很快就到了橡子林。
冬天的橡子林光禿禿的，枝杈上掛著碎冰碴子，風一吹嘩啦啦響。
兩側坡麵不算陡但夠高，站上去往下看，整條溝底一覽無餘。
豬群要是從西北方向順著溝進來，走到這一段就等於進了口袋。
趙國剛沒急著安排，先自己爬上南坡轉了一圈，又踩著積雪去了北坡，來回走了兩趟才回來。
“南坡這邊有兩棵倒木，趴在後麵正好架槍，視線通透，北坡那邊灌木叢密實一些，藏人沒問題但射界不如南坡。”
“我上南坡。”陳軍說。
“你跟我一塊在南坡，水連珠打遠的，我這雙管打近的，火力集中在一側。”
“那北坡誰守？”
“大彪和鐵柱。”趙國剛轉頭看周大彪，“大彪你經驗足，鐵柱你看著，別讓他瞎沖。”
周大彪點了下頭沒多話，張鐵柱咧著嘴笑了一下，被趙國剛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位置定下來，陳軍自己一個人往西北方向摸過去。
“別走太遠。”趙國剛在身後喊了一聲。
陳軍擺了下手沒回頭。
出了橡子林沿著溝底往上走，雪麵上越來越臟，枯枝敗葉被翻得亂七八糟。
走了不到二裡地，陳軍就看見前方雪麵上黑乎乎一大片翻過的痕跡。
豬拱過的地麵，雪和泥混在一起凍成硬殼，麵積不小。
有些灌木根部的樹皮被啃掉了，露出裡麵白生生的木質部。
這是野豬乾的，找食呢，把能啃的全啃了。
他放慢腳步，貓著腰借樹榦遮擋往前挪。
又走了兩三百米，風向正好是頂風，豬聞不到他的味道。
陳軍趴在一棵粗鬆樹後麵探頭，前方大約一兩百米的位置，橡子林外圍的一片緩坡上，七八個黑影正在雪地裡亂拱。
找到了。
豬群比他想的還近，離橡子林不到四裡地。
陳軍沒多待，數了數六頭中等體型的來回走動，有兩頭明顯小一號，是去年生的崽子，已經長到百十來斤了。
還有一頭，沒在群裡，獨自待在坡上一棵大樹底下，離群大概二十多米。
那頭最大的。
就算隔著這麼遠，陳軍也能看出來那東西的塊頭不對勁。
肩胛骨高高拱起，脊背上的鬃毛豎著，腦袋低著在雪裡拱，每拱一下身子往前一聳，一大坨雪和泥就翻到兩邊去。
陳軍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雪地，一個蹄印清清楚楚印在那，比他先前看到的那些都大，邊緣鋒利，踩進去足有三指深。
是個大貨，比陳軍之前打的那頭豬王小不了多少。
陳軍原路退回去，走出幾百米才直起腰加快腳步。
回到橡子林的時候趙國剛三人正在南坡底下等著，陳軍跳下一個土坎，蹲到幾人跟前。
“看見了，豬群在橡子林外圍西北緩坡上，離咱們不到四裡。”
趙國剛眼皮子跳了一下。
“六頭成豬兩頭半大崽子，還有一頭獨著待在坡上。”
陳軍用手比了比。
“那頭大的蹄印我量過了，比我巴掌窄點，踩下去三指深，走路的步距比其他豬寬出一截，體重我估摸五百斤起步。”
趙國剛蹲在那半天沒吱聲，用拇指颳了刮下巴上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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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預想的快了一天。”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五百斤起步……那是老豬了，起碼活了五六年，算得上豬王。”
周大彪在旁邊插了一句：“五六年的老公豬，脖子上那層甲能有兩指厚。”
“所以得打腦袋，打心肺。”趙國剛擡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最多還有兩個小時天就黑。
他蹲下來又在地上畫，這回畫得更細。
“計劃改一下，不能等了。”
“原來的部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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