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爺們該乾的事兩人翻過一道山脊鑽進一片樺樹林，又順著一條幹河溝往下切。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地勢漸漸低了下來。
河穀出現在眼前。
河麵凍得結實，冰層上頭蓋著雪，兩岸是陡峭的石壁和雜生的灌木。
陳軍放慢腳步，按照係統情報給的方位，沿著河穀北岸往上遊走。
走了大約半裡地，左側山壁下出現了一處凹陷。
不大，被枯枝和積雪遮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陳軍的鼻子先捕捉到了信號。
一股子腥膻味。
濃，沖，從那個凹陷的方向飄過來的。
熊味。
幾十年的山林經驗，這種氣味他聞一下就能分辨。
鹿是膻的，豬是臊的，熊是腥帶膻，裡頭還裹著一股子酸，那是長期不進食的胃酸味。
冬眠的熊瞎子不吃不喝，身上就是這個味。
陳軍沒靠太近往前又走幾步就蹲下來看地麵。
黑瞎子雖然冬眠但一般都是頭沖洞口，鼻子也很靈，聞到味道就起來了。
洞口前麵不遠雪地上有爪印。
不新鮮，被後來的雪蓋了大半，但輪廓還分辨得清，五趾分明掌寬比人的巴掌大出兩圈，爪尖的劃痕深而有力。
關鍵是方向。
進洞的有，出洞的沒有。
進去了就沒出來過。
洞口不大，目測寬度也就一米出頭，高度還不到一米四五，人得彎著腰才能進去。
這種小洞口反而說明裡麵可能有縱深，熊挑冬眠的地方講究，要避風、要乾燥、要夠黑，洞口小恰恰說明裡麵有空間。
陳軍蹲在洞口側麵，風向正好迎麵吹來。
空氣裡那股腥臭味變濃了。
雪地上有個圓圈，是被洞裡呼出的熱氣生生化開的，邊緣結了一圈冰碴。
他看了一眼李大強，大強握著斧子，手抖得拿不住勁，牙齒磕碰出輕微的響聲。
這小子從小膽肥，但真對上山裡的活祖宗，腿肚子該轉筋照樣轉筋。
“怕不？”陳軍低聲問。
大強蹲在他旁邊，探頭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沒退。
他緊了緊手裡的斧子，手指頭握得緊緊的。
“不怕，就、就是冷。”大強硬邦邦回了一句。
陳軍沒拆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把水連珠從肩上卸下來，拉栓檢查了一遍。
地形他看過了，順著洞口往外三十五米，有塊桌麵大的青石。
中間這段地勢平緩，全是積雪，連棵擋視線的雜樹都沒長，這距離這視野，絕佳的打靶場。
如果是他一個人，先開槍驚醒等黑瞎子爬出來，一槍爆頭最省事。
但他沒這麼幹，大強現在這狀態，跟一截朽木沒區別，得讓他見見血，讓他知道自己還能幹點老爺們該乾的事。
“大強，交給你個活。”陳軍指了指那塊青石，“我去那石頭後頭架槍，你挑塊順手的石頭，走到洞口邊上，往裡頭死命扔，扔完別回頭，順著河穀往側邊跑。”
大強懵了，眼睛瞪得溜圓。
陳軍沒管，把水連珠的槍機拉開檢查子彈，“冬眠的熊瞎子迷糊，剛醒那會兒腦子轉不過彎，你砸完就跑，它出來第一眼隻會找動靜最大的，我在這架槍，它露頭我就能辦了它。”
“這活險，敢不敢幹？”
大強盯著陳軍看，過了好幾秒，他咬牙點頭：“幹了，我就信你軍哥，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陳軍提著槍，快步走到青石後頭，槍托抵實肩膀，準星死死套住黑洞口。
大強在原地轉了兩圈，從凍土裡摳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掂了掂分量。
他深吸氣，輕手輕腳往洞口摸。
到了跟前，大強停住腳，揚起胳膊。
“走你！”
大強憋著嗓子吼了一聲，胳膊掄圓了，石頭帶著風聲砸進黑窟窿裡。
一聲悶響，石塊撞在什麼肉呼呼的東西上。
大強連看都不看，轉身撒丫子就跑，兩條長腿在雪地裡趟出兩道溝。
洞裡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嘶吼從地底下傳出來，洞口的積雪簇簇往下掉。
熊吼滲人的很，這種野獸的低頻吼聲讓有些膽小的碰見，能嚇得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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