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馬無夜草不肥曹變蛟眼睛一亮道:
“有什麼說頭?”
楊國柱掌著油燈砸吧了一口後,才咳嗽一聲道:
“你這個遊擊將軍,是福將也好,說他運氣也罷,然我觀之,非人臣態也。
說他聰明吧,他敢兵沖欽差,說他老實吧,他知道扣糧瞞報。
觀今晚之態,阿諛中滿是盤算,奉承中多有傲氣,恭謹中不乏孤心!
頗善於化危為機,也明大局宏觀,知進退,能妥協。
總結出來就是:
是福將,卻非良臣,非人臣,卻是良將,能用,但不能大用。
一個對權力沒有敬畏之心的人,站得太高,容易有不該有的心思,一個不甘於現狀的人,同樣也是最好的工具。
副督師若是用得好,不難看出,他會是你手中最鋒利也最有效的刀。
可若是壓不住他,他就是我遼東,乃至大明最大的禍害!
國柱愚見,用於不用,全憑副督師!”
曹變蛟微微眯著這眼縫裡,時不時的精光閃爍,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想法。
見楊國柱手中煙捲熄滅,這才拿起綢緞煙草袋遞給他道:
“楊總兵既然喜歡,這袋煙葉就帶回去吧,我這裡還有點,等沒了,我再讓那小子給我倆弄點來!”
楊國柱見曹變蛟委婉送客,也知道這種事情他不會冒然給一個部下判生死,也不矯情,接過煙草袋就揣懷裡道: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米福氣比我好,有個能人替你張羅,我不拿白不拿。
對了,下回讓你那小子多弄點,好東西就這麼幾卷,夠誰抽的,小氣吧啦的,怎麼好意思送人的!”
“你!你個老傢夥,說別人,我看你也沒好哪裡去!”
曹變蛟頓時無語罵道。
兩總兵如忘年老友一般,笑罵幾回合後,便各自回營忙碌了。
…………
童憫笙回到杏山駐地,已經是辰時末,巳時初了。
顧不上疲憊,叫來兩個千總營將便下令道:
“從現在起,徹底戒嚴杏山防區,以及徹底封鎖從杏山到關內的官道,小徑。
查扣一切從關內到遼東的非正式渠道物資。
同時放緩與鬆山方麵的態度,堅守崗位職責,隻要他們不越界,那你們就不能主動找事兒。
當然,也無需怕事兒,敢挑事兒,就給我武力扣押,正好總兵沒有由頭和鬆山那邊呱唧呱唧呢!”
“唯!”
“喏!”
鄭犁亭,龔晟仕紛紛抱拳應道。
見童憫笙眉頭不展,龔晟仕試探道:
“將軍此去大營,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了嗎?
不知弟兄們能為將軍做些什麼?”
童憫笙見他還是那麼老成油滑,苦笑一聲指著他苦澀道:
“倒也沒什麼值得瞞著你們的,隻是被擺了一道罷了。
以後啊,我們的營生髮不起多大的財了,上麵知道我們乾的事兒,要我們以後上交七成!”
“七成?!
姥姥!
特奶奶的,誰特麼這麼大的胃口?
弟兄們冒多大的風險幹活,才拿三成,他官再大,怎麼著也得五五開!”
鄭犁亭那暴脾氣,哪裡能接受得了。
隻是看著童憫笙掏出來的曹總兵腰牌,頓時洩氣嘟囔道:
“這不是欺負人嘛,就算是總兵大人,也不能太不講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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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吭呲吭呲的玩命,結果這當老大的張張嘴就拿去七成!
將軍你也真是的,當時怎麼就不知道據理力爭一下,他再是總兵,這道理總歸是要講一講的嘛。
我們營再能幹,他也不能老盯著我們營剝削不是?
別人翠花樓的老鴇都還給窯姐兒留幾個貼己贖身錢兒呢!
我們這活乾的,幾千人才給我們留三成?攤下來翠花樓都去不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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