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吳雖然姬宇心急如焚，不停催促禦者，將馬車駕馭的再快些，但從漢邑到姑蘇，最快也得約莫將近半個多時辰。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王孫儀已經帶著子路和冉求進入了姑蘇的城門。
這座由伍子胥親自主持建造的王者之都，其雄闊是三人在魯國從未見過的景象。
冉求手指緊緊攥著車簾，指節微微發白，掀著簾子的手都忘了放下，滿眼都是難掩的震驚。
顏氏也頻頻側目，麵露訝異。
就連素來沉穩的子路，也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心中不停的拿這座雄偉的吳都姑蘇城，與魯國首都曲阜來回對比：
曲阜是嚴格按照周禮營建的，方方正正，旁三門，中軸對稱，左祖右社，麵積約有10.45平方公裡。
而姑蘇呢？
姑蘇的麵積約為24.79平方公裡，是曲阜的兩倍還多，且吳都不拘泥於周禮的方正規製，依山臨湖而建，水陸並行，河網縱橫，城中的河流可以直接通行商船。
依託於此，城中交通十分便利，又使得商業興起，來來往往的商船不計其數、車水馬龍。
馬車行駛在寬闊的石闆路上，耳邊是河水的潺潺聲、商船的搖櫓聲、街邊作坊的打鐵聲，還有往來行人的喧鬧聲。
數萬人在此生息勞作，一派蓬勃興旺的氣象，全然不似曲阜城的規整沉悶。這些都是他們在魯國從未見過的景象。
在短暫的震驚後，仲由率先回過神。
他緩緩收回目光，握緊了腰間的長劍，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從這繁華的都城中，看到了更為深層的含義。
這般規模的都城，早已打破了周禮對諸侯城邑 "方九裡" 的規製，形製直逼周天子的王城。
吳王闔閭的問鼎之心，稱霸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況且吳國都如此，那更為強大的諸侯國，諸如楚國、晉國呢？
夫子畢生所求的克己復禮、周禮復興，在這樣的天下下，真的還有實現的可能嗎？
思緒翻湧間，當年在齊國的經歷又湧上心頭。
夫子攜他們入齊求仕，本想借齊景公之力推行仁政，卻被齊國上大夫晏嬰當眾批駁儒家禮樂繁冗、不切實際，最終失了君心。
齊國的世卿大夫忌憚夫子的主張，竟動了殺心，最後隻換來齊景公一句羞慚的 "吾老矣，弗能用也"，他們隻能倉皇離齊歸魯。
對此經歷，子路不免有些感嘆。
自從被這位吳國公子千裡聘來，又在途中與王孫儀幾番辯難之後，諸多思緒便總在他心頭盤旋不散。
但不管怎麼樣，至少，遵循仁義、道義，難道還會是錯的嗎？
吾必循仁義正道，矢誌篤行，縱殞身赴死，亦絕不改其誌！
“子度兄，我二人該先往何處拜見主君，赴任履職？”
子路率先收了思緒，看向身側的王孫儀。
王孫儀年二十一，字子度，聞言笑著擺了擺手："子路兄不急，公子此刻多半在漢邑封地，並未在宮中，你們需要前往漢邑去見我家公子。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事，公子的兄長、我的主君，吳國的太子，想要先見一見你與子有。"
嗯？太子？
冉求猛地擡頭，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總覺得，自從做過那場奇夢之後，自己的運道便好得近乎逆天。
若不是那場夢，他不會央求夫子及父親提前為自己主持冠禮，無冠不得出仕，便沒有資格出任漢邑的家司徒。
也不會日夜苦讀精進四年，基本練就一身理財治民的本事。
如今不足十七的年紀，不僅成了一家之司徒，竟還有機會麵見一國之儲君？
“竟，竟是如此？”
仲由微微一愣，不再言語，隻是默默正了正自己的冠帶，又伸手替還在愕然中的冉求理好了衣襟。
他心裡已然透亮：太子與自家主君比想象中還要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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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國一是儘身周，眼擡微微君儲的上堂於坐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