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柔認得這個瓷瓶。
她瞳孔一震，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她很憤怒！
“合歡散...？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她掙紮著往後退，聲音因為中毒而發虛發飄，但語氣還是那個傲嬌的慕師姐。
“你想都別想，我就是修為跌穿鍊氣，也絕不吃這種東西。”
江弈拔開瓶塞，把剩下半瓶粉末倒出來一半，在手心裡掂了掂。
“師姐，你現在修為已經掉到築基初期，再撐下去，跌出築基是遲早的事。”
“明天的慶功宴，各門各派都有派來代表。”
“你猜他們來看什麼？當然是來看師尊座下最有天賦的大弟子，慕雪柔。”
“要是讓他們看到你頂著鍊氣期的修為出場，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慕雪柔身子一僵。
“師姐自己丟得起這個臉，藏劍閣丟得起嗎？師尊丟得起嗎？”
他把掌心往前遞了半寸，“這合歡散你也認識，以毒攻毒。而我這個可是加強版，不僅能解毒，還能把師姐掉下去的修為補回來。”
慕雪柔看著那些淡紫色的粉末，肩膀在發抖。
她扛過了三次下山斬妖，扛過了無數個日夜孤獨的修鍊，扛過了靈根裡被埋下的毒。
但明天是她的慶功宴，師尊當眾宣布要給她額外賞賜。
她若以鍊氣期的廢物體態出場，師尊的臉、藏劍閣的臉，都會被其他宗門的人拿去踩。
“我...我吃還不行嗎。”
她閉上眼睛，伸出發抖的手。
但江弈卻忽然把手收了回去。
“不給。”
慕雪柔一愣，像食物被搶走的狗，睜眼瞪著他。
“師姐，剛才讓你吃你不吃，現在想吃，得加個條件。”
江弈從係統空間裡取出奴契，在慕雪柔麵前展開。
契紙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讓她本能地想要遠離的壓迫感，“簽了這個，一年為奴，天道為證。”
他一臉邪笑，“簽了，合歡散給你。不簽，我這就出去，順便告訴師尊說師姐中途放棄突破自己跑了。”
還整不了你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調查我。
慕雪柔盯著那張契紙，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
她的驕傲，正被這個嬉皮笑臉的廢物師弟一塊塊敲碎。
“你個人渣...！你休想...！”
“師姐，那你可想好了，你真不怕明天師尊一臉失望地看著你嗎？”
江弈雙手抱胸，就這麼看著她。
慕雪柔低下頭，她彷彿真看見師尊失望的模樣。
明明平時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現在竟然變成了失望，後變成冷漠。
緊接著，她猛地驚醒。
又想起那一年的大雪，想起師尊溫暖的手，想起她在師尊麵前暗暗發過的誓。
這條命是師尊給的，這一生絕不給師尊丟臉，也一定會報答師尊。
自己絕不能違背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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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屈服了。
“我...我可以...”
江弈露出壞笑：“可以什麼？”
“我可以做你的奴。”慕雪柔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是，隻能答應幫你做一點簡單的事情。”
“看來，你的誠意不夠啊。”
江弈連忙換上一副冷臉，把奴契收回去。
他要的可不是隨便做一點的奴，而是能讓他隨叫隨到的。
“別...”
慕雪柔想抓去，卻撲了個空。
隨後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抱住他的雙腿，“我...我答應你，你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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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嘴角勾起龍王的弧度。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了。
“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又重新把奴契攤開。
慕雪柔速度很快，生怕江弈又反悔。
她擡手，用指尖捏住契紙的邊緣，咬破拇指在上麵按了一個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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