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別太得意。
江弈立刻收斂表情，正襟危坐。
陸月瑤坐在對麵，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
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個短暫的眼神交匯。
寢宮裡安靜了片刻。
沈清霜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簡，推到江弈麵前。
“玄武落地的位置，路線圖，還有附近的地形，都記在裡麵了。你們倆看完就出發。”
江弈接過玉簡，貼在額頭感應了一下。
裡麵信息很全，連沿途有幾個鎮子能落腳都標了。
他收好玉簡，站起來：“行，那弟子準備一下。”
沈清霜點頭。
江弈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師尊，師姐要閉關多久？”
“現在還不清楚，但你記住了。”
“她說過要努力修鍊跟上你，你也別辜負她。”
陸月瑤端著杯子的手又是一頓。
江弈點頭，推門出去。
門關上之後，寢宮裡隻剩下沈清霜和陸月瑤。
沈清霜端起茶壺給陸月瑤續了一杯。
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陸月瑤的嘴唇動了一下：“......你看出來了？”
“你一臉的憔悴，想不看出來都難。”沈清霜放下茶壺，“而且你手指一直在抖，從進門就開始抖。”
陸月瑤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輕聲道：“清霜，你跟他......”
“嗯。”
沈清霜隻回了一個字，沒有解釋，沒有掩飾。
陸月瑤的眼睫毛一顫。
她想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想說：“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了。
沈清霜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知道。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沒告訴你。”
陸月瑤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我沒資格怪你。”
這都是她自己要來找的，哪好意思怪罪。
而且，清霜應該也有什麼難處。
之前才一直沒說。
沈清霜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走廊裡，江弈正往偏殿走。
愛憐的迷你形態從他肩上探出頭，淺銀色的眼睛滾滾轉動。
“主人，陸宮主剛才看你的眼神好怪。”
“哪裡怪？”
“有點像師尊以前看你的眼神。”
江弈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你觀察得還挺仔細嘛。”
愛憐得意地晃了晃腿：“那當然，我是劍靈嘛。”
江弈回到偏殿，推開門，把太玄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
愛憐從他肩上跳下來，變回正常大小。
赤腳踩在地闆上，白髮垂到翹臀，隨著動作幅度飄動。
“主人，我們真要去追那個玄武？”
“嗯。”
“為什麼是玄武？”
“因為它飛得最慢，先落地，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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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憐歪著頭想了想：“那要是追上了呢？怎麼跟它溝通？”
江弈動作停頓。
他確實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追上了怎麼溝通？
直接跟玄武說“你好我是放你出來的人你能跟我回去嗎？”
或者說“趕緊跟我滾回去，這世界不屬於你。”
但那玩意兒動動手，就能把他當人蔘插進地裡。
“......到時候再說。”他拿起桌上的玉簡，又感應了一遍路線。
愛憐趴在床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晃著光腳：“主人，我覺得劍皇肯定留了後手。不可能就這麼放四聖跑了什麼交代都沒有。”
“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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