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蹲在玄武背上的小山邊緣，下巴差點沒合上。
他眼睜睜看著下麵那個圓形的衝擊波坑——從玄武落點向外擴散了至少一百丈，穀地的形狀都被這一下踩變。
“......這玩意兒什麼修為？”他聲音有點幹。
陸月瑤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看不出來。”
“元嬰期都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陸月瑤的語氣難得帶了一絲認真，“它身上的靈力波動跟修士完全不一樣。”
“我隻能說，比元嬰期高，但高多少看不出來。”
江弈看著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太玄劍。
他正準備說什麼，身上忽然亮起一層淡黑色的光芒。
光芒把他們兩個人包裹住。
柔和，不刺眼，甚至帶點溫熱。
陸月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光，“......它在送我們下去。”
話音剛落，兩人就被那層光芒托著，平穩地從玄武背上的小山飄下去，落在地麵上。
腳下的地麵已經多了個大坑。
玄武站在坑中央，正低頭看著他們。
江弈就落在它麵前不到三丈遠的位置。
兩個人麵對麵，一隻龜一個人。
玄武的體型比他大幾百倍，光是腦袋就比他整個人還高。
但江弈沒有退。
他擡起頭，直視玄武那雙淡金色的眼睛。
玄武也在看他，目光很是平靜。
一人一龜對視了大概五息。
陸月瑤站在江弈身後兩步的位置，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玄武不是在威脅江弈，也不像是在辨認他。
它在看他。
也在看他腰間那把太玄劍。
江弈的手按在劍柄上，劍身的熱度已經降下來了，溫熱地貼著他的掌心。
他輕聲開口：“你看我幹嘛？是你自己醒的，又不是我叫的。”
玄武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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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隻是又看了他幾息，吐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顏色很深，牌上刻著個玄字。
然後它擡起頭，轉向遠方的夜色。
身體緩緩升起，飛向它看過去的遠方。
江弈伸手接住，目送著玄武離去。
陸月瑤往前一湊，站在江弈身旁。
“這是什麼？”
江弈低頭看了一眼令牌，他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應該什麼密令吧，又或者是什麼秘境的通行證之類的。”
陸月瑤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她看向不見蹤影的玄武。
“接下來我們去哪？”
“宮......宮主？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江弈剛想回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女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陸月瑤聽到這聲音，也一愣。
差點把自己弟子忘了。
她連忙衝過去，抱住這個女弟子。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女弟子被這一下弄得一愣，頓感受寵若驚。
“弟......弟子聽到巨響後，害怕宮主出事，就趕了過來。”
陸月瑤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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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任務完成了，回去領獎勵吧。”
女弟子猛然點點頭。
告別陸月瑤與江弈後，她就往魔界外飛去。
江弈和陸月瑤站在大坑裡，周圍安靜得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月色照在坑底，把那些焦黑的痕跡和碎裂的地麵照得一清二楚。
江弈把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黑沉沉的材質，巴掌大小，邊緣磨得很光滑。
正麵的玄字，筆鋒往裡凹得極深，按上去能感覺到凹陷的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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