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劉邦做的事，關我劉季什麼事？！東漢洛陽，雲台殿。
光武帝劉秀也看到了大漢最後的下場。
劉秀沉默地聽完了整段評述。
“獻帝劉協……”
鄧禹率先開口：“陛下，天幕所言皆是後世之事，非陛下所能左右，還請陛下不必過於傷懷。”
劉秀擺了擺手，神色倒還算平靜：“朕不是傷懷，朕是在想——天幕說獻帝從未真正擁有過‘盤’。沒有兵權、沒有財權、沒有親信，連行動自由都沒有。這哪裡是皇帝？分明是囚徒。”
“朕當年起兵時，騎牛上陣，手裡隻有幾畝薄田和一群跟著我拚命的兄弟。那時候朕就想，這天下亂成這個樣子，總得有人來收拾。”
“後來打新莽、平赤眉、收隴右、定巴蜀，朕用了多少年，才把破碎的山河重新拚成一張版圖。朕本以為，這張圖能傳下去，傳它個千秋萬代。”
他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結果天幕告訴朕，傳到獻帝那兒，這張圖連一塊遮羞布都不剩了。”
賈復忍不住開口：“陛下，天幕也說了，東西兩漢四百餘年，這已經是古今少有的國祚。王朝興替，本就是天道循環，非人力可強求。”
劉秀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朕也明白這個道理。自高祖起事立漢，四百年的江山，夠長了。隻是……”
他頓了頓：“隻是朕親手打下這份基業，想著能為後世子孫多留些底氣。沒想到最後那個孩子，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就那麼被人當個傀儡娃娃玩弄。”
耿弇是個直性子，悶聲道：“陛下，依臣看，獻帝之難，不在他本人無能，而在大勢已去。依天幕所言，彼時漢室權威早已被各路軍閥蛀空，那種局麵下，莫說一個被立的幼主，便是高祖再世，怕也難為。”
劉秀點點頭道：“朕自然知道，觀我大漢前半朝，觀後世大唐大明，每個朝代的覆滅，都是積重難返，難以以一人之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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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朕管不了後世的子孫怎麼做皇帝，但朕在位一日，就要把這個根基打得再牢一些。”
“製度不能綳得太緊，但綱紀不能廢；權柄不能過於集中，但皇權不能旁落。朕走過的路、打過的仗、用過的教訓，都要寫成製度，傳下去。”
鄧禹聞言，拱手道：“陛下聖明。”
劉秀低頭看了看案上的奏疏，忽然輕聲說了一句：“獻帝那孩子，若是有下輩子，就別生在帝王家了。”
殿中一時無人接話。
大秦。
嬴政看了一眼劉季。
“劉季。”
劉季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條件反射般堆起幾分討好的笑。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自己如今可不是那個滅了秦的漢高祖，他是劉季，泗水亭長，正兒八經的大秦臣子。
劉邦將來造反奪天下，那是劉邦的事，跟他劉季有什麼關係？
他挺直了腰闆。
“陛下。”他拱手行禮，語氣比方才替李斯求情時還要理直氣壯，“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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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著他臉上那副從心虛到坦然的轉變，眉梢微微一動。
“漢獻帝是你的後代子孫，最後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陛下，那是劉邦的子孫。”劉季正色道，“臣是劉季。”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理直氣壯，毫無愧色，殿中幾位大臣紛紛側目——能把“未來的我跟我無關”這句話說得如此坦蕩，也是一種本事。
嬴政看著他，沒有動怒，反而微微頷首：“你倒是撇得乾淨。”
“陛下，不是臣撇得乾淨，是這事兒它本就跟臣沒關係。”劉季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臣吃大秦的俸祿，替大秦辦差，是大秦的亭長。”
“至於那個劉邦……那是天幕說的，臣不知道，也不歸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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