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雙標現場黑瞎子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不是試探也不是切磋，純奔著揍人的速度和力道。
張海鹽側身閃開第一拳，黑瞎子第二拳已經跟上，直接命中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打得往後退了兩步。
張海鹽甩了甩手，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了，往石桌上一放，袖子卷到肘彎。
“喂喂喂——黑爺，這就不厚道了——”
黑瞎子沒回話，他接了祀伏離的電話，從頭聽到尾，她吼得越大聲，他的拳頭就越癢。
兩人在院子裡過了幾招。張海鹽身手不弱，但黑瞎子更不弱，還是在自己院子裡打架——石榴樹的位置、石桌的邊角、灰磚地上哪塊鬆了，他都比張海鹽清楚十倍。
幾招之後他把張海鹽按在石桌邊上，一隻手扣住對方後頸，力道剛好不暈，但疼。
張海鹽歪著臉貼在冰涼的石桌上，還在笑。
“我錯了我錯了——下手輕點——我這剛下火車臉還沒洗——”
黑瞎子擡頭看了一眼張起靈。張起靈站在廊下，全程沒有動手，也沒有攔。
他隻是在黑瞎子把張海鹽按到石桌上之後，垂下眼，看著那個被按得嗷嗷叫又被揍了一頓的人，眼底閃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該。
揍完人，瞎子把張海鹽從石桌上拎起來，鬆開手。
張海鹽揉了揉被壓紅的臉頰，活動了一下肩膀，眼鏡片後麵的眼睛掃過黑瞎子，又掃過張起靈，笑容半分沒減，但揉臉的動作很認真。
“打完了？那待會兒可不能再打了。”
黑瞎子沒理他，轉身推開院門。
衚衕口傳來引擎聲。那輛計程車歪歪扭扭地停在院門口，張起靈和瞎子已經走到車旁邊了。
小哥低頭看了她片刻。
頭髮亂了，臉上沒有傷，襯衫領口歪了，脖子沒有勒痕，小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被人扣住手腕時留下的，但沒有破皮，他的目光在那道紅印上停了半秒。
黑瞎子接過她的手腕，翻過來看內側，拇指按在她腕關節上輕輕轉了一下。
骨位正確，韌帶沒有拉傷。又順著小臂捏上去，確認每個位置都在原位。
他的手穩，快，力道精準，和摸骨時一樣，但這次多了一個動作——他的手指在她肩胛骨之間停了一拍。
沒事。
他收回手，表情切換回平時的模式，但切換慢了半拍，那半拍裡他還沒開始笑，也沒開始損人。
“……不是鬼哭狼嚎說差點回不來嗎。”他把手插回口袋裡，“身上連塊皮都沒破。”
“內傷！內傷你摸得出來嗎！我心靈受到了不可逆的創傷！”祀伏離指著自己的胸口，然後轉身指向計程車，“對了——人還在車上！”
黑瞎子走到車旁，拉開副駕車門。張千軍萬馬還暈著，腦袋歪在一邊，安全帶和背包係帶在他手腕上勒出幾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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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低頭看了片刻，他伸手拍了拍張千軍萬馬的臉，然後他解開安全帶扣，把人從副駕上拎下來，拖著人往院子裡走，丟在石桌旁的地上。
祀伏離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把假髮扯下來，塞進背包裡，露出底下自己那幾根碎頭髮，翹得亂七八糟。
她剛踏進院子大門，就看見石桌旁邊坐著一個人。
戴眼鏡，白襯衫，麵無血色，臉上有兩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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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擡頭看到她，那張斯文敗類的臉瞬間從齜牙咧嘴切換成委屈可憐，切換速度之快，比祀伏離在健身房模樣本時見到的任何肌肉反應都要快。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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