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高危職業“小沒良心的兔崽子。”黑瞎子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著，手上力道一點沒鬆，
“教你這麼多，擒拿也教了，地麵也教了，摸骨也摸了，車也教了——也沒見你叫聲好聽的，天天瞎子瞎子的，還什麼半拉臨時師父，給你當牛做馬還得倒貼。”
祀伏離趴在地上，偏過頭從肩膀縫裡看他，氣急敗壞沒有了，切換成了同情。
“你不懂，在我們老家，師父可是個高危職業。流傳著‘徒弟就是師父的劫’這一說法。”
她的表情像是在宣判什麼古老而不可違逆的宿命，“身死道消、欺師滅祖、以下犯上——概率無限高。我沒叫你師父，這是在保你。你得謝謝我。”
她說這話的同時也沒消停，一邊說一邊扭，試圖趁他聽她胡扯的間隙找到一個空子把自己掀出去。
黑瞎子愣了一下。
欺師滅祖？以下犯上？
他看了一眼他們現在的姿勢。他壓在上麵，她被他按在墊子上，手腕被他扣著，膝蓋被他頂著。
臉紅、出汗、喘息——這是正常運動後的反應。
訓練是正經的，地麵逃脫是正經的，他教的每一個關節鎖法、每一個逃脫角度都是正經的。
但現在這被“以下犯上”四個字勾了一下，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了——怎麼感覺像是他在以上犯下？
什麼奇怪的聯想。一定是她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才把他思路帶偏。
他想了一下以前的教法。他以前是怎麼教人來著——不對，他以前沒正式教過誰。
不給錢的隨口指點兩句，給錢的認真教幾招保命，心情好了隨手丟兩招，心情不好說一句“自己琢磨”就把人打發了。
道上有人找他學東西，他從來不收徒，也不上墊子，更不會把技巧一點一點掰碎了餵給人。
徒弟這個詞，他以前連想都沒想過。現在收了個禍害，給她當牛馬，聽她罵他是豬，然後發現自己的容忍度比他這輩子對任何人的都要高。
祀伏離放棄從他的體重下尋找物理縫隙，轉而試圖從他的認知盲區下手——剛才那段“師父高危論”雖然是在胡扯拖延時間，但內容有一半是真的。
她邊扭邊補了一句：“再說了，我這根骨——哪天撿個傳功老爺爺、吃一株千年寶葯，順手就成了。到時候先拿你試手。”
忽然間，祀伏離也不扭了。
她之前全副心思都在“怎麼逃出去”上，腦子被角度和力矩塞滿，沒空想別的。
但剛才那一下，她把臉扭過去，他的下頜線條從她這個仰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收在喉結，再往下一點鼓鼓的胸肌輪廓……
嘶，有點感性……
首先是體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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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吃家了，穿越前在小說裡翻來覆去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體型差——雙開門的肩膀、能把人完全罩住的背、手臂上肌肉線條順著青筋一直延伸到腕骨。
小說裡看覺得帶感，但現實裡被這樣一個體型壓在地上，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審美偏好其實是葉公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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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和肌肉共同搭建出來那種體積感，肩寬背厚，手臂比她小腿還粗一圈，他整個人壓在她上方的時候，光線都被擋暗了一層。
然後是他本身。
黑瞎子這個人，平時玩世不恭、嘴貧、賴皮，笑起來痞氣重，但這層笑隻是糊在表麵的保鮮膜，而且保鮮膜也很有味道。
他底子裡不是這樣。他徒手卸骨的冷靜，摸骨時每一根手指按在關節囊上的精準……
他很有性張力，和小哥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冷不一樣，和吳邪那種乾淨的、讓人想欺負的書卷氣不一樣，和解雨臣那種優雅的、漂亮的攻擊性也不一樣。
他是全然的、不遮不掩的雄性壓迫感——那種網上常說的讓人腿軟的男性荷爾蒙，那種在小說裡會被標註為“頂級Alpha”的氣質。
侵略性，壓迫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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