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對嗎考核完第二天，祀伏離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折騰了好一陣。
出來的時候，黑瞎子正坐在石桌旁擦他那把短刀。擡頭看了一眼，手頓了頓。
她今天沒穿那身弔帶短褲，換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擺規規矩矩塞進深色長褲裡，腳上是一雙帆布鞋。
頭上那頂假髮是她從批發市場淘來的黑色齊耳短髮，發尾往裡扣，劉海蓋住眉毛。
最離譜的是那副紅色厚框眼鏡，沒有度數，但鏡片夠大夠圓，把她那張娃娃臉上最能唬人的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背上還掛了個大容量帆布包，裝了了幾根能量棒和幾瓶椰子水，健身房那幫人她不清楚脾氣，但帶點吃的應該會好說話。
手裡還抱著個筆記本，鋼筆就別在上衣口袋裡。
整個人的氣質從“千禧年甜酷辣妹”變成了“被導師壓榨的研一新生”。
“……你去哪。”
“健身房。”
黑瞎子的目光從她的假髮移到她的眼鏡，又移到她那張被劉海遮了半邊的臉。“去健身房穿這樣？”
“偽裝。”祀伏離推了推鼻樑上的紅框眼鏡，義正辭嚴，“我是去進行學術調研的，需要降低被調研對象的防備心。”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說不上這是什麼感覺。複雜？無語？還是？
“是高密度纖維複合材料力學性能非破壞性檢測。”她把筆記本翻開，扉頁上果然密密麻麻寫了一堆術語，“我連學術框架都搭好了，對照組、樣本量、變數控製——我還設置了初步假設。”
黑瞎子沒看。他覺得多看一眼就會被卷進某種他不願命名也不願參與的學術詐騙裡。
但他還是在她背著包興沖衝出門的時候，目光追著她的後腦勺跟了一段——麻花辮紮太緊了，一看就是自己紮的，後頸上還留著前兩天記號筆沒完全洗乾淨的淡痕。
祀伏離在衚衕口攔了輛計程車，她拉開車門，低頭鑽進去，報了健身房地址，然後打開筆記本開始默背摸胸肌的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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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出去好一陣，她才從筆記本裡擡起頭，習慣性地往旁座看了一眼，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很普通的樣子，臉上輪廓平淡得讓人記不住。
他開車很穩，換擋的動作很利落。祀伏離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節分明，握方向盤的時候虎口卡在三點鐘方向，標準的防禦性駕駛姿勢。
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繼續看。
健身房到了。
祀伏離站在門口掃了一眼。上午的人不多，靠窗那排跑步機上有兩個中年男人在慢走，自由重量區有個大塊頭在推胸，啞鈴區角落蹲著個瘦高個在練二頭彎舉。
很好，可以接觸一下。
大塊頭，首選。她調整了一下表情，抱著筆記本走過去。大塊頭剛推完一組，坐起來喘氣，看到她抱著筆記本過來，愣了一下。
她先禮貌遞水，再表達需求，再次引用了“高密度纖維複合材料力學性能非破壞性檢測”的說法，又補充了“不同訓練年限胸大肌纖維彈性的對比研究”，還加了句“樣本量不夠會被導師退稿”。
大塊頭聽完，用一種介於困惑和不好意思之間的表情看了她一會兒，把毛巾搭在肩上，站起來，讓她隔著皮膚和薄薄一層筋膜感受了一下胸大肌在等長收縮狀態下的纖維密度。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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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製住表情，誠懇地謝過，記下數據。在筆記本上寫下：樣本一，訓練年限約五年，肌纖維密度中高，彈性偏硬，收縮反應較快。
然後她去找第二個。
路上又不忘蛐蛐起瞎子，富有且吝嗇！等她功力大成，遲早把他按著強摸了！
啞鈴區的瘦高個是個驚喜——訓練年限十年，肌肉密度極高，但發力習慣和黑瞎子完全兩個路數（手臂）。
她一邊記一邊在心裡做對比：瞎子的肌肉是活的，每一根纖維都在時刻準備做出反應，按下去的同時就能感覺到他已經在預判你的力道；這位的肌肉是硬的，是反覆收縮擴張後形成的緻密結構，但沒有那種時刻準備對抗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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