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擇婿柳棠還能不知道沈錚這是什麼意思嗎？“錚姐兒，挑男人吶，不能光看長相如何。”
她朝沈錚招招手，示意她靠過來些，“空有其表的男人，就像一隻漂亮的花孔雀，你看著他那惹眼的羽毛，既吃不飽也穿不暖。”
沈錚卻不贊成，左右她自己能賺錢，就是真養隻漂亮孔雀怎麼了，她就花錢給孔雀養的漂漂亮亮的，叫他天天給自己開屏看。
柳棠眨眨眼，“錚姐兒~怎麼了，怎麼不理娘？”
“娘，現在鋪子生意忙，我想先把生意穩下來再考慮嫁人。”
柳棠伸出手來把沈錚抱在懷裡，“我的好錚姐兒，娘也捨不得你嫁人，可為女人總要有這一遭，告訴娘，你喜歡什麼樣的，娘再多給你找幾個。”
“娘，你現在還在病中，就別操心我的事了。婚姻大事到底講究一個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柳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嬌的開口，“好好好，那就聽我們錚姐兒的。”
現在是一九一二年的農曆三月，蕭瑟了一整個冬天的北京城終於有了點春色，沈錚剛收完一批字畫，跑到茶樓雅間歇腳來了。
這間雅間沈錚常來，一到地方，青禾就輕車熟路的把窗戶開了點縫，又給沈錚倒好茶。
樓下落子正在叫好處，沈錚聽了一會覺得挺有意思，“青禾，底下唱的什麼？”
“姑娘，是花為媒，好聽著呢，現在最叫座的就是他們這班了，還有一出杜十娘，也好聽的很。”
今天這批字畫轉手能賺不少，沈錚也樂意給自己喘口氣，等覺得歇的差不多了，沈錚領著青禾回鋪子裡，今天沈琮有課要上所以沒來。
店裡隻有掌櫃的在，沈錚把收來的東西交給掌櫃入庫。
簾子被掀開，一道聲音傳過來，“掌櫃的，你們這，現在有什麼宋瓷沒有？”
沈錚和掌櫃的都轉眼看過去，誰啊？這麼大口氣，張嘴就是宋瓷。
說話這人方臉膛，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長袍。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沈錚沒著急回話，而是先看向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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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二十七八，身形高瘦，藏青色的長衫襯得他整個人清清朗朗的。他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腰背挺得筆直，不說也知道是行伍出身的氣質，可那雙扶著鏡框的手，指節修長，又像是握筆杆子的。
“二位爺，頭一回來？”
打頭那人正要接話，身後那人輕輕擡了擡手，攔了一下。
“是頭一回來。”
沈錚朝他們福了福身，“二位請坐，青禾，倒茶。”
三人在鋪子裡的太師椅上落座。
那個戴眼鏡的坐得端正，雙手擱在膝上，腰背還是筆直的，另一個倒是靠著椅背坐下了，二郎腿一翹，可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又默默放了下來。
沈錚把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沒說話，隻端起自己的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二位是送禮還是自藏？”
方臉有些急性子，“掌櫃的，你就說你們有沒有吧，別繞彎子。”
“老趙。”那人開口打斷了他。
沈錚這兩年見人見的多了，也不在意這個老趙的急性子，“宋瓷這東西，不是沒有，但要看二位想要什麼樣的。官、哥、汝、定、鈞，五大窯，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價。”
她說完，戴眼鏡那人點點頭，沈錚看那人氣度沉穩，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宋瓷這東西，我們鋪子裡有一件。但不是擺在外頭的。”
“掌櫃的，規矩我懂，我是要真的，不知道方便看一眼嗎？”
“這位爺說話實在。”沈錚轉身往裡走，“請跟我來。”
那人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跟著她往裡走。老趙想跟上來，他擺了擺手。“你在外頭等著。”
裡間的光線比外頭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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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點了一盞燈，從櫃子裡捧出一隻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頭躺著一隻天青色的瓷碗，釉色溫潤，開片細密，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視力有些不好，低下身湊近看，可沈錚離他有些近，他一近身，沈錚就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包裹，往後退了半步。
看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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