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一把舉起咪寶抱在腿上,一人一貓共同盯著手機屏幕看。
不是。
誰教他這麼理解的啊?
她一邊摸著小貓軟乎乎的身子,一邊自言自語地喃喃。
“咪寶,你說爸爸是什麼意思?”
....回應她的隻有咪寶撒嬌似的打滾,四隻爪子朝天,露出粉色的肉墊,一副傻裡傻氣的貓樣。
“算了,問你你也聽不懂。”
黎歲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逃避不過去了,隻好拍了拍“Cyrus”的頭像,發了兩條語音過去,帶著哄人的意味。
“哥哥,你是不是困了?”
“我現在講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快睡吧快睡吧。
......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忘了。
手機那頭,謝嶼白一襲黑衣黑褲下樓。
看到陸之樾正靠在吧台前,手邊煙灰缸裡散落著幾根煙頭。
酒吧經理站在他身邊,畢恭畢敬彙報著今晚的營業數據。
碰巧有幾個打扮精緻的女生主動上來搭訕,男人不知挑眉說了句什麼,女生們紛紛灰溜溜離開了。
明明是自己的酒吧開業,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營業額翻了好幾倍。
他卻儼然一副生意場得意情場失意的模樣。
謝嶼白朝他擡了擡下巴,語氣淡淡道:“走了,京市見。”
陸之樾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酒吧門口,邁巴赫已經停在路邊。
司機拉開車門,謝嶼白彎腰坐進後排,脫掉外套隨手扔在一旁,鬆了鬆內裡襯衣領扣。
少年大喇喇地倚靠在真皮靠背上,光影明暗交錯,落在他銳利的側顏,無聲勾勒出幾分矜貴和桀驁。
聽到女孩哄睡的語音後。
他神色柔和下來,應了聲:“好啊。”
黎歲甜軟的嗓音從話筒裡流出。
“小兔子和小狼一個生活在森林的最南邊,另一個呢,生活在森林的最北邊,原本是毫無交集的兩隻小動物,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他們相識相戀......”
謝嶼白聽著聽著,竟真生出了睏倦之意。
他本來腦子清醒得很,喝了酒,吹了風,還有那兩筆被退回的轉賬。
可她嗓音像有魔力似的,一句一句地把他往夢裡拽。
是溫柔鄉,也如刀口舐蜜。
黎歲聽到電話那頭沒了動靜,試探著叫了一聲:“哥哥?”
沒人應。
她又叫了一聲:“謝嶼白?”
還是沒人應。
黎歲終於安心下來,飛快地掛斷了語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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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的男人還是很好糊弄的。
邁巴赫一路平穩行駛著,穿過鬱鬱蔥蔥的名貴樹種,停在謝家別墅門口。
天剛蒙蒙亮,空氣裡瀰漫著潮濕和清冷,噴泉水聲潺潺,增添了幾分白噪音。
司機坐在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座熟睡的少年。
他剛剛沒錯過少爺和女朋友連麥哄睡的動靜。
在女孩麵前,那溫柔的語氣,是他跟了謝嶼白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的。
一時間,他竟然犯了難。
......不知道該不該打擾這片刻的安寧。
後座忽然傳來一聲沉啞的嗓音:“到了?”
司機一愣:“......到了,少爺。”
謝嶼白拿著外套推門下車。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半個小時的通話記錄,還有女孩緊隨的晚安表情包。
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高精力和生物鐘。
在她的聲音麵前....這麼不堪一擊。
——
自從那晚以後。
兩人像是共同失去了一段記憶,默契沒再提表白的事情。
黎歲徹底鬆了口氣。
......也許謝嶼白真的喝斷片了,把那晚的事情全忘了。
她又重新回到了早中晚和男人報備的狀態。
第二天起床後。
黎歲咬著唇,糾結了足足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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