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弟弟還那麼小，姨娘體弱多病，若入了那地方，隻有死路一條。
為了他們，她豁出去了，用盡最後一絲尊嚴和勇氣，跪到了剛剛擁立新帝、權勢如日中天的謝知玄麵前。
她向他求了一樁荒唐的交易。他保沈家上下性命，她入觀雪閣，做他的外室。
直到擡起頭，看到他的臉，她突然覺得這樁交易也許不那麼難以忍受。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她眼眶發酸，幾欲落淚。
是你麼？你沒有死，你回來了。
衝天的情感在心底洶湧，她忽然生出再活下去的勇氣。
可那雙眼審視她如同審視一件器物。良久，他淡淡道：“可。”
這兩年，謝知玄確實信守承諾，沈家得以保全，苟延殘喘。
可為何阿兄，乃至整個沈家，還不知足，還想借著她的關係，去謀求更多？
他們難道忘了，她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又或者，他們記得，卻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嫌她付出的還不夠多？
沈歸晚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寒意。
“阿兄說笑了。時辰不早了，走吧。”
沈明軒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惱火，卻又不敢真得罪了她。
畢竟沈家如今還要仰仗謝知玄鼻息。他隻得將不滿壓下，拂袖轉身。
馬車在沈府側門停下。依舊是側門。她這身份，走不得正門。
府內倒是張燈結綵，頗有幾分喜慶。沈歸晚腳步微頓，春桃在她身後小聲道：“姑娘，今日似是大小姐生辰，府裡擺了小宴。”
沈歸晚恍然。是了，嫡姐沈歸雲的生辰就是今日。
其實她的生辰就在嫡姐生辰後五日，可是不會有人記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關係，反正她也從來沒過過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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