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隻是寵物心臟在胸腔裡失控嗡鳴，那陌生的鼓噪感讓謝知玄感到一絲危險的失序。
“沈歸雲的事我已經處理了。”
他試圖重新掌控自己過快的心跳，於是轉移了話題。
沈歸晚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驟然清醒。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在誰的懷裡。
是謝知玄。是那個涼薄、多疑、掌控著她所有命運的男人。不是她的阿徹。
她緩緩從他懷中退出，擡手擦去臉上的淚痕，擡眸看他時，眼底已恢復了慣有的溫順。
“她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謝知玄又道，伸手替她拭去臉頰上殘餘的一滴淚，動作是難得的溫柔，
“隻是長公主那邊，你不可再去招惹。”
眼下對付王家還需要時間，無論如何沈歸晚是 他的人，他不想因她出事而打草驚蛇。
沈歸晚聽明白了。
他可以為了她這隻還算得寵的寵物，去處理另一隻不聽話、還試圖咬傷她的阿貓阿狗。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他不會為了一隻寵物，去動哪怕分毫他未來的正妻，那位高貴的、代表著世家體麵與政治聯盟的長公主殿下。
她於他，是閑暇時的逗弄，是慾望的紓解，僅此而已。
她的委屈、她的難堪、她在春日宴上被當眾羞辱的痛楚，在更大的利益與局勢麵前，不值一提。
“妾明白的。”她彎起唇角，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甚至主動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一隻終於被主人安撫的貓。
謝知玄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方才那點因她淚水而起的溫軟，和那點陌生的悸動，被這過於標準的笑容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煩躁。
他竟覺得這笑容有些刺眼。
“那…那枚玉扣呢？大人找到了嗎？”
她仰著臉，眼底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聲問道：“可否……還給妾身？”
她臉上的繾綣癡色，甚至殘留的淚意，都在提到玉扣的這一刻消失了，彷彿那才是她此刻唯一真正在意的事情。
謝知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審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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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方才沈明軒在書房裡，毫不猶豫地說出的那句話——“下官不曾帶她去過望江樓”。
那枚玉扣，和她口中那個“望江樓初遇”的故事，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麵上不顯，隻淡淡道：“玉扣暫時還沒找到。”
沈歸晚的心重重一沉。還沒找到？是敷衍，還是真的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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