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忍不住問道：“沈歸晚，你就這麼愛我嗎？
連昏迷中，都在擔心他疼不疼，怕他受傷？
他想起兩年前，朱雀長街，她一身素衣，跪在太傅府冰冷的石階下。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衫，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擡起那雙蓄滿淚水的眸子望著他，眼底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和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灼熱深情。
她說：“民女沈歸晚，願為奴為婢，隻求大人救我沈家滿門。”
他那時隻覺得有趣。一個即將沒入教坊司的庶女，哪來的膽子和他談條件？又是哪來的篤定，他會要她？
可她的眼神太過惑人，像燃著一簇不會熄滅的火，卻又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頭。
這兩年來，她在他麵前，永遠是溫順柔婉的模樣。予取予求，從不違逆。
而今日，在那生死一瞬，她更是毫不猶豫地掙脫他的保護，用她單薄的身體，擋住了刺向他的利刃。
為什麼？
就為了那枚可笑的玉扣所象徵的、“望江樓初遇”的緣分？
就為了她口中那虛妄的、深不見底的“愛”？
手掌緩緩下移，隔著薄薄的寢衣，虛虛覆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微弱但持續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掌心。
就是這裡嗎？藏著那些足以讓她為他去死的、洶湧而愚蠢的情感？
謝知玄俯下身，薄唇近乎貪婪地吻上她蒼白的唇瓣。
起初隻是輕輕的觸碰，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確認。
隨即，那吻變得激烈，彷彿要透過這唇舌的交融，嘗盡她心底所有為他而生的癡妄與熾熱。
“唔……”
昏迷中的沈歸晚似乎感覺到了不適，無意識地偏頭，發出一聲細弱的悶哼。
謝知玄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撐起身，看著她在夢魘中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呼吸有些不穩。
他竟在試圖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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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弄疼她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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