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搬到主院來。那裡還有許多妾的物件，有些……是妾和大人在一起的回憶，妾想親自去整理。”
她說完，便垂下眼睫，像是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妾保證，收拾完便立刻回來，絕不耽擱。”
謝知玄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顫動的長睫，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的模樣。
他忽然想笑。
她演得真好。
好得險些又要被她騙過去。
他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啊。”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倒讓沈歸晚微微一怔，準備好的其他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擡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卻見他神色如常，甚至還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明日我讓人給你備車。早去早回。”
沈歸晚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的感覺，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多謝大人。”
翌日清晨，沈歸晚帶著春桃出府，先回了觀雪閣。
“春桃，把我放在床頭櫃子裡的那些畫，都拿出來。要全部燒掉，一張不留。”
春桃很快從櫃子裡取出厚厚一疊畫軸。
那些畫軸上，全是同一個人的肖像——杏花樹下的少年，燈下讀書的青年，策馬揚鞭的英姿。
沈歸晚接過那疊畫軸，扔了一卷在火盆裡，看著那幅畫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不知為何，這些時日的謝知玄有些奇怪。她還是得處理掉這些東西，以免他懷疑。
希望是她多想了。
“春桃，你的外衫脫給我，我們換一下衣裳。我得去慈幼局一趟。”
沈歸晚又看一眼剩下的畫軸和火盆，低聲道：“煙不能太大，所以得一張張燒。等燒完這些畫，你便留在這裡，裝作是我，在內室歇息。”
她說完，不再停留，低著頭，快步穿過迴廊，從觀雪閣的側門閃了出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春桃轉過身，蹲在火盆邊，將剩餘的畫紙一張張投入火焰中。
火苗跳躍，將紙上那些溫柔的眉眼、含笑的唇角、淺淺的梨渦，逐一吞噬。
她正將又一張畫紙投入火盆，忽覺後頸一麻，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道玄色身影自她身後緩步走出。
謝知玄走到那隻仍在燃燒的火盆前。火勢已近尾聲，大部分畫紙都已化為灰燼，隻有邊緣幾張尚未完全燒盡，焦黑的紙頁上還殘留著些許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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