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身上，才勉強站穩。
浴湯溫熱，蒸汽氤氳，沈歸晚閉上眼靠在池壁上，讓熱水漫過酸痛的身體，在水下的指尖摸索著，按住了小腹某處穴位。
那是顧書安教她的法子，她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她不能有謝知玄的孩子。她已經被他困在這裡，若再有了他的骨肉，便真的一輩子都走不了了。
青霜端著乾淨的衣裳走進來，將沈歸晚那點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卻沒有出聲。
沈歸晚從浴湯中起身，青霜上前替她擦乾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素白中衣。
沈歸晚任由她擺布，忽然開口：“春桃去哪裡了？”
青霜的手頓了一下：“這要問大人，奴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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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沒有再問。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腕間那道被紅綢勒出的痕跡，指尖輕輕撫過那處泛紅的皮膚。
——
地牢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與血腥氣。
沈明軒被綁在刑架上，雙眼蒙著一條黑布，渾身發抖，不斷求饒：“大人，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您饒了我……”
謝知玄纏著紗布的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寒光。
他走近一步，刀刃輕輕抵上沈明軒的手腕。
沈明軒感覺到那冰涼的觸感，渾身劇烈一顫，求饒聲更大了：“大人！大人饒命！我真的不知道那丫頭跟什麼人來往！她從小就沒什麼話，在府裡也不起眼，我跟她實在不熟啊大人！”
謝知玄沒有理會他的求饒，手腕一翻，刀刃在沈明軒腕間隨手一劃。
沈明軒慘叫一聲，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腕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發出清晰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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