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謝尋，你再堅持一下沈柔被安全氣囊彈的發懵，耳朵嗡嗡地響，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還活著。
剛剛徐舟撞上來的那一刻。
謝尋一直在打方向盤，車前的玻璃碎了大半。
碎片飛過來時是謝尋伸手替她擋了。
“謝尋，你還好嗎？”沈柔聲音抖得厲害。
她不敢亂動。
車尾懸空，欄杆斷了，整輛車感覺隨時會往下墜的感覺。
謝尋的額頭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
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手指還在發顫，玻璃碎片紮進他的手臂上。
謝尋臉色蒼白的不像話，閉著眼。
“謝尋？”沈柔拔高聲線，那人動了一下，還是沒睜眼。
“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謝尋睜開眼睛，看過來，“沒死，別擔心。”
他嗓音啞了很多，氣若遊絲，說完這話又閉上眼。
沈柔看著他的臉上的血，又看了看那手臂。
詞目的一片紅。
要是她有暈血症，此刻真的要昏死過去了。
“謝尋，你睜開眼看著我，別睡。”
他想偏頭看她，但是沒有力氣，意識也開始遊弋，視線也模糊。
“看什麼……？”
“你—別睡。”
“沒睡。”謝尋眨了眨眼，“就是有點累。”
沈柔攥緊了安全帶，聲音發緊，“你——你要是睡了，我就把你扔在這裡。”
謝尋笑了一下，嘴角動了動，“…你扔。”
沈柔咬著唇沒接話，她聽見外麵有聲音。
徐舟下車，關上車門，腳步聲慢慢靠近，他靠近車門，看著兩人。
他沒什麼表情，看著謝尋臉上的血。
怒氣也消了一大半，畢竟他也知道，這次玩過了。
謝尋不能真死。
沉默了片刻。
“謝少。”徐舟開口，“我叫了救護車。”
謝尋沒看他。
徐舟站在車窗外，隔著碎了一半的玻璃，“你贏了，地歸你。”
他頓了一下，“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謝尋沒有回應，他雙眸緊閉，不知道是不想應還是已經昏死過去了。
“最快多久能到？”
“半個小時。”
沈柔看著他的唇色逐漸變淡，輕聲叫他，“謝尋！你聽到了嗎，半個小時。”
謝尋的睫毛動了幾下，沒睜開眼睛。
沈柔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他手抖的弧度已經小了很多。
她知道這不算是好的跡象。
謝尋不能再等了。
“徐舟。”她轉頭看向車窗外的人，“你車裡有沒有急救箱？”
“…有”
徐舟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了，沈柔聽到他的腳步越來越遠，隨後是關上門。
“謝尋，你再堅持一下。”
……
醫院裡。
沈柔趴在床邊盯著謝尋躺在病床上，他臉色已經沒那麼蒼白了。
但唇色還是很淡。
沒一會病床的門被推開，謝母和謝夫匆匆趕來。
“小柔，阿尋怎麼樣了？”
謝母進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沈柔的手被謝母握緊時發現自己的手涼的像冰，想說‘沒事’的音都堵在喉嚨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的血漬。
是謝尋的。
乾涸了，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醫生說失血過多。”沈柔聲音嘶啞，像是幾天沒喝過水一樣，“幸好送醫及時。”
“沒有生病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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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母的眼眶一下就紅了，謝父站在一旁，拍了拍謝母的肩膀。
他沒說話，但臉色沉得厲害。
“小柔，你沒事吧？”謝母上下看她，“你身上有沒有傷？你臉色也不好。”
沈柔搖搖頭，身上還披著謝尋的外套。
但她現在隻覺得冷。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謝母，如果知道謝尋是因為她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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