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是哪裡？”沈讓問。
“醉月樓的後院，他們暫時不會想到這裡。”
沈讓點了點頭，身上血液的流失讓他看起來無比的蒼白，他對柳鶯說：“幫我一個忙好嗎？”
“我先幫你止血。”柳鶯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沈讓仍用力按著她的手：“先幫我一個忙。”
柳鶯目中已微微泛紅：“好，你說。”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麼了，我告訴你在哪裡，你去把它拿走，現在就去。”
柳鶯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不，那你呢？”
“我在這裡等你。你知道，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去幫我。”
“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拿回來後，你再帶我離開。”沈讓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請求道。
他始終拒絕讓柳鶯幫他療傷，柳鶯隻能答應下來。
她走出幾步後，回頭看向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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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讓對她露出一個笑，儘管他臉色蒼白的嚇人。
柳鶯迅速轉身離開，她要快一點，快一點拿到東西，快一點回來找他。
柳鶯拚命往前趕，可她腦中不斷回想起沈讓的那個笑容，笑得那樣無力，那樣蒼白。
就像是，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一般。
柳鶯心臟猛然一縮。
她驟然回頭，往醉月樓方向趕去。
還未到後院，在街口便遠遠看見醉月樓門前圍著許多人。
柳鶯的心再次重重一跳，她拚了命一般朝人群之中湧去，待她衝到前麵，隻看到沈讓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她腳步一滯，渾身驟冷。
人群之中隱隱傳來討論聲。
“這是誰呀，傷得這麼重，還能活嗎？”
“嘖嘖嘖，這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醉月樓門口鬧事，還有沒有王法了？”
“咦，這好像是寧國公府的二公子沈讓啊……”
“是嗎？好像還真有點像！”
話題轉到沈讓身上，說他平日裡不學無術也罷，現在怎麼還學人鬧事，又說到寧國公府的事情，沈君書和沈奕的死，唾罵沈奕害死了臨昭數萬人的性命。
“看這樣子，沈家二公子也不行了，這沈家算是廢了！”
“這就是報應！沈家害了臨昭多少條性命啊！一定是那些人在天有靈！”
“沈家人都該死！”
……
柳鶯聽不見這些聲音，她的眼裡隻有地上那個滿身是血的身影。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上前將他抱到懷裡，他沾滿血汙的臉上，眼眸微微睜開，看到是她，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你回來了……”
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
“柳鶯，把東西拿去交差……讓我娘和郡主離開豐京。”
“去做……你要做的事……”
他的聲音微弱，勉強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柳鶯的雙手緊緊捏成拳，目中通紅，殺意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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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知道，沈讓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離開，故意隻身赴死。
她又何嘗不知道，沈讓很難活下來，可是她願意去搏這一點點可能。
哪怕拚自己這一條命，她也會努力讓他活下來。
但沈讓不願，他不止有自己，他還有沈家，有他的母親。
沈讓已經知道他們要趕盡殺絕，他若不死，那人不會善罷甘休，東西若不拿到，他們也不會放過沈家。
是他們沈家低估了大皇子，不曾想過他竟會在水利這樣的民生大事上做文章。
數萬條性命啊，也不過是他對弈的籌碼。
沈讓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那些東西若還在沈家，沈家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與其如此，不如讓柳鶯完成她的任務。
她曾說過，她還有未盡的仇。
隻是他終究沒能完成大哥的遺願，沒能保護好沈家。
他該如何去麵對爹和大哥？
沈讓心有不甘。
柳鶯輕輕闔上他的雙目，她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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