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結過兩次婚紅星機械廠技術部辦公室。
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鼻子，隨意往後一靠，擡指捏了捏疲憊的眉心。
“你真去找周衛紅了？”
“她長得怎麼樣，有小——蘇同誌好看嗎？”
謝九珩眯著眼，蔣紅旗話鋒一轉尾音拉長，十分自然的換了稱呼。
“不知道”謝九珩頭都沒擡說。
鉛筆落在潔白的紙張，手腕微動，流暢的機器草圖顯露一角。
“不知道？”蔣紅旗追問：“是不知道長什麼樣還是不知道誰好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謝九珩不鹹不淡的開腔，隨即擡起頭嫌棄的皺眉：“你嘴怎麼這麼碎。”
蔣紅旗正抻著桌子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他。
“得嘞，小的這就退下了。”蔣紅旗頭一昂，雙手抱拳，轉身的動作停住：“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問題可得想好怎麼回答，不然～”
竟然敢質疑他婦女之友、京城情聖。
作怪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謝九珩動作沒變，低頭思緒似乎全在那張圖紙上。
秒針迅速轉動，可筆下的圖紙仍然還是蔣紅旗離開時那樣，再細看，男人眉頭微蹙，心不在焉。
啪嗒，鉛筆砸在桌麵，甩在一邊。
謝九珩雙手抱胸，他是真不知道周衛紅長什麼樣，但鼻子眼睛嘴總逃不了。
至於誰好看？
一抹笑嘴角浮現，在無意間爬上眉梢，連本人都沒發覺。
“小謝。”
“主任。”
“內燃機有頭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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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部的主任端著搪瓷缸，掀起蓋子吹散漂浮的茶葉，喝了口問。
“暫時還沒有。”拿起隻畫了一角的圖紙，順手塞進抽屜，坦然回答。
“這事不著急，先緊著咱們廠。能幫就幫，不能幫就算了。你和我來……”
內燃機是二七機廠的生產任務，上頭下了命令必須得儘快研製出第二代，解決燃料緊張的問題。
謝九珩軍工廠打出了名氣，現在什麼廠的疑難雜症都送到他這來了。
不過也不是白幫，除了生產指標，謝九珩也能拿到不少的報酬。
而那張被塞進抽屜的圖紙，寫滿了蘇綿的名字，白紙黑字，密密麻麻。
……
“爸。”
“站住！”真皮沙發，周成從報紙中擡頭，眼神陰沉，“這麼晚？幹什麼去了？”
“沒幹什麼，高亮讓我幫他寫張大字報。”周衛紅語氣平靜，顯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嗯。”抖了抖報紙，視線移到報紙左側，不經意說：“謝家怕是指望不上了，我重新找了個好人家，你明天跟我去見見。”
邁上樓梯的腳步停住，深吸口氣，周衛紅努力壓製住異樣，帶著笑問：“你看上了哪家？”
“軍工大院的梁家。”
梁家？那個梁偉生？
周衛紅想到這名字，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快步走到周成旁邊：“那個梁偉生比我大了10歲，還結過兩次婚，這算什麼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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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紅清秀的臉上閃過恐懼，梁偉生是什麼人，早在四九城裡傳遍了。
前頭兩個老婆不明不白的都死了，偏偏娘家人一句話都不敢說，被按的死死的。
她要是嫁給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這輩子都毀了。
“爸——我求你了，我不想嫁給他，隻要不嫁給他，我怎麼樣都行，我可是你親女兒啊！”
膝蓋撞擊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揪著周成的衣擺，苦苦哀求。
聲淚俱下的哭訴並沒有贏得周成的憐憫。
收起報紙，鏡片後的眼睛晦暗不明的低頭看向趴在他膝頭的周衛紅：“衛紅，你一直都是爸的好女兒。”
柔順的摸著周衛紅的發頂，眼神動作皆溫柔，但卻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
“你肯定捨不得爸爸失望吧？”說話間，語氣陡變，神情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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